“哈。”元丕扶着女儿直接向前走去，“老夫生于短见妇人，养于短见妇人，临终要托与短见妇人，北镇之授，便当如此，卿何故再问老夫！”

接到这份拜帖后，元丕也是慨万分。他与吴淼一个权位不在，一个是权位虚在，或许如此才可以无惧得罪中枢朝臣的危险，两厢会面。随后元丕吩咐家人整备万全，同时屏退不必要的随从，郑重以待。

元丕作以寒暄，本无抱怨之意，却没有想到卢霑借题发挥，反倒替中枢发心中不满，关键还是对自己。此时两边百官夹，元丕也不好一力回驳，只略笑笑：“貉可厌，夹而迎不过是借老朽之木，推舟于陆，行周于鲁而已。”

然而几天之后，元丕接到了一封令人难以置信的拜帖，太保吴淼近日想要登府拜访。

元丕回到京中为其安排的府邸，除却了先前长安官方安排的迎接，并没有再受到过任何人的迎，甚至连拜访者都寥寥无几。元丕习惯了北镇的孤苦，对此倒也并不在意。排场的目的难称单纯，刻意的冷落反倒是重视。

将北镇引洛，除了有邀好六镇的目的，还可以充实司州本的军事力量，使司州的行政一步脱离本地豪族。夹迎，箪浆荷，不过是一遮掩的手段。元丕如此说，也的确对陆昭颇有怨念，毕竟谋夺京畿时就被利用了一番，如今致仕，更是被榨取了最后一丝价值，堪称一生之影。

元丕朗笑俯上前，托起吴淼的手：“不意有生之年能再见照澄。到底是后生可畏，如今已是太保加，倒胜过我这老朽多矣啊。”

吴淼来时，元丕早已穿整齐，在家人的搀扶下坐于正堂。苍苍白发映于彼此的双，同样照心里的还有负军功的沉重与一世的谨小慎微。

择来长安度过余生，为的就是是照顾长安和宗室的情绪。面对长安对北镇数十年的忽视，他这么已经仁至义尽了。况且中枢的选官言论就摆在那里，他若真的通过中枢来解决北镇的继任问题，北镇的寒庶本就不会答应。

吴淼听罢也是一叹，其实他何尝不曾有意向皇帝提及此事，然而自从皇后到达洛，整个事态的发展早已不是自己能左右。相忍为国平衡各方的情怀早已不再，然而这情怀本就是中庸的，各自留有余地，事就不会痛快，当然，好是也不必你死我活。

元丕闻言，脸登时沉下来。他无官一轻，选

“妇人之见，天生短视，亘古之论，并非卑职一己之评……”

“太尉！”吴淼在侍从的搀扶下走堂内，旋即向元丕揖一拜，再抬起时，早已衰泪浊目。

带着这份怨念，元丕脆直接表明洛和北镇的选官新令和新法都是在鲁国行周朝之政，劳而无功，必有殃。

他不是不

面对死守规矩，遇事只搬一番理的卢霑，元丕也并没有将自己的想法宣之于，不过倒也不必对其假以辞。因此元丕冷笑一声：“京兆尹声声说不敢置评皇后，怎得随后又言其妇人之见？”

元丕半真半假地骂人，并不妨碍卢霑继续责备。果然卢霑开：“为人臣，虽不敢置评皇后，但有一言，太尉早知如此，又何必当初。纵使祝悦弘才，但北境六镇历来为宗室帝族所重，国门之要，公既为宗室，怎能不先听陛下之言而私授外人？洛不过妇人之见，太尉既为三公，又为尊长，更是宗室，怎能默认其为此恶事？”

而他的孙本就才能不足以坐镇一方，继任者受中枢之惠，不会回护他的孙，而北镇戍将更会憎恨他卖了北镇的利益，放弃了洛这个更忧之选。

可是魏国谋求的已经不是守成，内外的压力也不允许魏国再守成下去。要取，就必须要争一个绝对的心，让这颗心带着整个国家一起前。

听到元丕慨，吴淼心中也五味杂陈：“近楼台，时势顾我，今日不过忝居于此。来日若能青绶归乡，才是一世之福。”

行台揽关中智，想不到竟也难解太尉南下之苦。”

在元丕面前，吴家更像是一个承上启下者，论辈分，吴淼的父亲与元丕也算是同辈。正如军功的人对吴家异常崇敬，吴家同样也不乏对元丕这个魏祚奠基之臣有着崇的敬意。如果说吴家在为大魏军功派系托底，那么元丕则是在为奠基整个帝祚的武德保留最后的尊严。

元丕对吴淼已然是长辈看顾晚辈的心态，只：“你家逸璞我已见过，得如此，来日富贵大有可期。近日听闻荆州有动，照澄还应早准备啊。我听闻破镜无论如何弥合，终有裂痕，与其如此，倒不如只择其一，成就一份圆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