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尤为刺耳，仿佛是她这个女儿的教坏了自己的娘一样。

姚容没有理会她，自顾自：“叶扶光没有留在北平，是因为他想要逃离叶府，逃离您啊。”

姚容扭看向叶老夫人，本着将叶老夫人气过去的原则，继续：“这些年里，叶耀祖对您都不算亲近吧。您对他那么好，他却被他娘影响，觉得您是个欺负他娘的坏人。”

想要让叶老夫人破防，就必须直接攻击她的痛。

对于叶老夫人这样的人来说，用新式思想反驳她是没有用的，因为她的脑海里全都是《女诫》、《内训》那一规矩。

“后来他带着怀的文翠回到叶府，原本他已经被说动留在北平的，但您忘了您是怎么对文翠的吗？”

叶老夫人顿时蹙眉，冷笑：“我在问你话呢，你倒好，反过来问我来了。”

叶老夫人这个年纪的老人最想要的是什么。

“就连叶扶光，也一直觉得您是个欺负他娘的坏人

“老夫人……”

老夫人之前明明答应过她，不会将这件事情透给夫人的。

姚容用了个巧劲，将王妈撞到一旁的桌上。

但叶鹤栖还没来得及开，就被姚容住了。

“老夫人这劈盖脸一番指责, 倒让我有些摸不着脑了, 不知我错在何？”

在别人看来，就像是姚容的脚不小心绊到了王妈，所以王妈才会摔了去。

照姚容的理想情况，肯定是这三个月顺利度过，然后她和叶鹤栖趁着下一次外机会坐上前往外地的火车，在一个新的地方开始新的生活。

既然有理想情况，自然也有不理想情况。

王妈急了。

“虽然您同意让文翠你们叶家的门，但您从骨里更看不起文翠。您不仅把对我的那都用在了文翠上，还得更加过分，所以文翠一坐完月，就立着您的孙，带着您的曾孙离开了北平。”

姚容扭, 指着旁边那堆东西：“老夫人生气，是因为从我和鹤栖房间翻找来了这些？这些东西有什么不妥吗？”

你每天都和你女儿待在一个屋里, 原本我只以为你是去劝说你女儿，要不是王妈给我通风报信, 我险些就被你们娘俩糊过去。”

叶鹤栖也生气了，膛剧烈起伏几下。

王妈着走到姚容面前，就要动手：“夫人……”

叶老夫人骂：“你以前从来没有买过这些洋玩意，这才跟你女儿待了两个月，就变成了这副模样。还有那些报纸，你以为叶府就没有识字的人吗！什么《女报》什么《青年报》，你女儿反抗父亲和曾祖母的安排，就是因为看多了这些报纸！”

不过比起理想情况，现在这个场面才是姚容设想得最多次的。

姚容：“……”

“老夫人，您知叶扶光为什么一定要留在沪市工作吗？难北平就没有好的报社吗？”

“够了，王妈，给我过去把她的嘴堵住！”叶老夫人剧烈起伏，着王妈上前。

叶老夫人气得够呛, 叶夫人吓得连忙去扶住叶老夫人，不满：“你还有脸问？”

是承膝下。

姚容淡淡瞥了王妈一, 也不觉得意外。

叶夫人连忙去扶叶老夫人，给叶老夫人拍背顺气。

王妈在这个时候现在这里，就已经能说明很多问题了。

比如像现在这样，中途被叶老夫人发现她的奉违。

她并不算用力，但王妈能在叶府混这么多年，也是个人，趁着这个机会顺势往地上一躺，连声哎呦叫疼。

能够给老夫人通风报信的, 无非就是那几个能时常她和叶鹤栖屋打扫的下人。

“你在胡说什么！”叶老夫人的注意力瞬间全被姚容带跑了，拍案而起，“要不是因为你留不住我大孙的心，他怎么可能跟着那个狐媚女人跑去沪市！”

但她不稀罕叶鹤栖这个曾孙女承，她只稀罕她的孙和曾孙。

姚容角挂起一抹冰冷的笑：“我在嫁给叶扶光之前，叶扶光就已经决定去沪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