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态度自然.随意，谢镜清对自己的判断，又确信了几分。她定然是尚不知他的份，不然不会和他这样说笑。

沈立还没想过这个问题，笑：“我不知我老家算哪里？我生在蓉城，后来跟着爸去过申城，最后又跟着妈妈到了汉城。”

谢镜清拿筷的手，一顿，忍不住问：“怎么会呢？立同志的工资，我想当不至于饿肚吧？”这事，谢镜清听林森说过，但他以为是林森故意刺激他们的，现在听她说起来，才发现原来林森并没有说谎。别说芷兰是在他跟前长大的，没有吃过一钱财上的苦，就是他自己，在抗战那几年，也没有饿过肚。

这就是应下来了。

沈立自是不会收他的钱，一分一厘都不会要。

谢镜清攥的手微微松开，也没有和她推拉，温声：“让立同志破费了。”他刚刚才想起来，他的粮票还放在东来那里。但是此时却不好说去拿，怕等他回来，立就不见了。

“家？五六岁的时候吧，那时候不是抗战胜利了嘛，他们就离开蓉城去了申城，后来我爸工作变动吧，我就仍跟着我妈妈了。您不知，我爸对我可好了，我想我这辈，要是喊爸爸，大概也只会喊他，在我心里，一直把他当亲爸。”

笑着推拒：“您不用客气，我偶尔周末也会来饭店里，给自己加个餐。”将钱又放到了他面前的桌上。

谢镜清没有答案，他知世上没有如果，每个人走错的每一步路，都需要自己承担后果。

从她的菜来看，他想她的经济可能不是很宽裕。如果是芷兰，请客吃饭，至少会四五个菜。

到了这里，见她愿意和他一起吃饭，谢镜清的心里稍微放松了一，笑着回：“我老家是江省的，以前差也来过青市，立同志老家是哪里的？”

也客气地笑：“怎么会，立同志说得很好，我今天算是饱了耳福。”谢镜清忽然想，如果当年他知玉兰怀了，还会不会一去不返，是否还会听母亲的意见？

这时候菜上齐了，立招呼他吃饭，谢镜清没怎么动筷，立倒也没他，自己吃的很香，一碗米饭吃得净净，和谢镜清：“我前段时间，日不好过，饿坏了，搞得低血糖，现在每餐都要多吃，不然怕跟不上。”

看似随地问他：“严同志，您老家是哪里的？先前来过青市吗？”

听他说“相请不如偶遇，”沈立就有些想发笑，上一个和她说这句话的是张柏年，被李柏瑞赶走了，但是下谢镜清的这个建议，正中她下怀，仰情地笑：“您太客气了，应当我请您才是。”

俩个人就近去了国营饭店，一路上沈立很客气地和他介绍沿途的人文风景，笑：“我虽然过来这边也才两三个月，但是我们小组的同事人都很好，一到周末就邀请我来吃饭，我听他们说得多了，也记住了一，今天倒好在严同志面前班门斧一回。您可别见笑！”

说到这里，问他：“严同志，您说我这情况，老家算哪呢？我在汉城住了十多年，我自己觉我就是汉城人。”

似乎怕他不理解，笑着和他解释：“我生的时候，是1940年，我生父那时候忽然失踪了，您知那些年到在打仗，走在路上，都有可能被弹砸中，反正就是生不见人死不见尸的，我是从来没见过，我妈又要养家糊，把我送给我爸家养了。”

沈立笑：“原因很多，家里那段时

等她付了钱票，刚回到座位上，谢镜清就递了二十块钱过来，温声：“让立同志破费了，说是我请，可忽然想起来，门没有带粮票，倒是上还有些钱。”

如果他持下来了，立面对他的时候，是不是就是现在这般活泼的样？

等到了国营饭店，沈立了一荤一素，加个汤。不显得小气，也不显得过分的客，这是她招待一般客人的标。

她被送养的事，谢镜清第一次听说，轻声问：“那你几岁回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