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一开门，就发现丈夫正坐在家门的台阶下，朱衿有些奇怪地问：“立明，你怎么不敲门，坐在这里嘛？我都准备去你单位找你了。”

陈大忙应了下来。

朱衿说了一串，程立明也没吱声，只是闷坐着，睛看着脚底下的几颗小石。

陈大一时找不来形容词，就是觉得朱同志搞得像是从牢里放来一样？这离得近了，一的味儿熏得她都不自觉地想捂鼻。如果是在娘家，不至于搞得这么落魄啊？除非是衣不解带地在病床前伺候老人家。

朱衿终于察觉了不对，颤着音问：“立明，是什么事了吗？”

厨房里的陈大听到声音，忙过来问：“衿，怎么了？什么事儿了吗？”

“忙的，我听媛媛说，有两天晚上都没回来住，在办公室里凑合了。”陈大并不住在程家，每天晚上把碗筷洗好以后，就回自己家去。所以那晚公安来通知程立明，朱衿被拘留的时候，陈大已经回家去了，第二天早上听程立明说朱衿回了娘家，也就信以为真。

黑暗中，程立明睁着睛望着床，半晌才缓声：“衿，我这总工程师的衔，怕是

她不过是过了几天，都觉得度日如年，自健在里，还不知要受多少苦，遭多少罪，而因为弟媳去闹沈立，引一件旧案，这样的日，自健还要多过几年。

想到这里，朱衿一时没有忍住，趴在桌上哭了起来。

等半个小时后，朱衿洗好了澡，换好了衣服来，陈大就给她端了一碗汤饭过来，“中午剩的米饭，我舀了一，加了一末和蔬菜在里，这在我们老家叫‘合饭’，闻着可香了，你趁尝尝。”

朱衿摇摇，有气无力地：“陈，你帮我烧，我想洗个澡。”这几天对她来说，真是够折腾的。

朱衿听她这样说，心里忽然得慌，和陈大：“陈，你今天晚饭早，就先家去吧！碗筷明早来洗就行。”

程立明没有立即回答妻，半晌，才伸手让妻把他拉起来，“去吧，我刚回来的路上有，到了家门就想着坐一会！”

朱衿接过来，见上面还飘着一油，闻着像猪油，确实香的，吃了几，胃里稍微缓和了一，才开问陈大：“这几天家里还好吧？”

忙问：“是不是老人家不舒服啊？”

“哎，好，那我现在就去饭？然后给你们放灶上温着。”

但是直到晚上十钟，丈夫也没有回来，朱衿在家里就有些坐不住了，和女儿打了招呼，准备去国棉一厂看看。

朱衿心里稍定，微微笑：“好的，一会等你爸爸回来，咱们就吃饭。”女儿考在即，她和丈夫俩个这些日连她娘家的事，提都不敢和女儿提一句，就怕影响了孩的心态。

这在以前也是常有的事，但是朱衿总觉得哪里有不对劲，等熄了灯以后，她忽然想起来，从门到现在，丈夫都没有问她一句，这几天拘留的情况。朱衿忍不住摸了一下旁丈夫的胳膊：“立明，你和我说实话吧！”

朱衿试探着问：“是不是你这几天太忙了，没怎么注意休息啊？”

“好的，媛媛学习一向认真，昨天和我说，数学靠了98分呢！我看以后又是一个当工程师的好苗。”

朱衿吃着碗里的合饭，忽然泪就掉了下来，忙伸手抹掉，她被拘留几天，才发现里的生活真是不容易，不说一日三餐难以下咽，就是能果腹都算不错了，还有大小便的问题，朱衿现在想起来都觉得发麻，像一场噩梦一样。

神也有些萎靡，像好些天没睡好觉一样，忙问：“衿，程同志不是说你回娘家住几天吗？怎么像是……像是……”

陈大见状就回到厨房去了，心里不由嘀咕：朱同志今天像是受了什么天大的委屈一样，如果不是程同志告诉她，朱同志是回娘家照顾母亲去了，她还真以为是从牢里来的呢！

程立明顺势，“最近有一批生产任务比较急，我心里不放心，就一直在厂里盯着度。”

晚上五多，女儿放学回来，朱衿的情绪已经稳定了下来，听女儿问她姥姥怎么样，显然并不知她这几天去哪了。

见朱衿，陈大立即就忙去了。

朱衿已然听不清陈大在说什么，朝她摆了摆手，示意不用她。

朱衿听到女儿的成绩，也忍不住微微笑了一下，又问：“立明这几天忙不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