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寒商的目光对上的一瞬间，许知意本能地心慌，挪开目光掩饰。

裴长律拉着许知意的胳膊，把她往后拽了拽。

随即就想咬掉自己的。

是台挂式空调。

年级的很多师兄师国读博，许知意自己倒是从来没有仔细考虑过这可能。

“知意，你这边也太了。”

裴长律笑笑：“我要是打算走，他们还能拿条链栓住我？”

裴长律早就来过好几次了，寒商对这里更是熟得不能再熟。

裴长律走到窗边，仰研究墙上的一个。

他不肯说。

许知意赶从卫生间里拿一双塑料拖鞋，递给寒商，“你穿这双吧。”

这是一新的可能, 可以去一个遥远而陌生的国家, 过不同于以往的新鲜生活。

裴长律说就，打了几个电话，很快就有接活的工人到了，带着电钻。

gpa要保住多少, 其中专业课的gpa至少要多少，哪个导师的方向申请更容易，应该找谁写推荐信, 还有什么时候考托考g，一样样列得清清楚楚。

裴长律和寒商一起动手，把钻位置下面的家挪开。

裴长律不在意，“二手的，很便宜，你不用给我。”

这是房东以前装空调留下的通风的遗迹，冬天透风，被许知意用泡沫塑料块堵起来了。

裴长律说：“实验室有个大四的师兄和女朋友在外面租房，最近退租，刚好多一台空调，我就自作主张买过来了，正好帮你装在这边。”

他转着手里的笔，思索着，忽然抬起，看了闭的门窗。

寒商。

裴长律说：“了实验室帮忙，我下一篇文章，就能名正言顺挂上你名字。我先把考托的资料给你，让我想想，你还需要什么。”

“小心灰落睛里。”

这人大学这几年不止谈了恋, 一步步的规划也工整妥当。

裴长律看来许知意很兴趣。

他筹划，“大二要实验室，哪怕蹭的文章和科研经验，也比statement上一片空白什么都没有好。如果你愿意的话，我去跟我导师说一下，让你实验室帮忙。”

裴叔和罗姨好像一直计划让他在明大读研, 今后留在枫市。

寒商听见了，轻微地挑了下眉。

导师是裴长律爸爸的同学，和裴长律关系非常好，他说可以，应该就可以。

许知意的拖鞋都是买大两号，寒商穿还是有小，不过他没吭声，默默地换上。

许知意也去研究那个，“能装上吗？”

许知意问：“你空调买了多少钱？我转给你。”

这房间夏天太闷，许知意不知还能再租多久，一直纠结着没装空调，有这事，当然最好。

许知意打开门窗，仰看着工人活，裴长律也站在她旁边一起看。

隔天他就又过来了，还带来了一个人。

写了满满一张纸，条理清晰，字漂亮。

“如果想试试拿全奖国读研这条路, 你现在大一, 就应该开始着手准备了。”

拿全奖, 去国读博，听起来很有意思。

许知意已经很久没有看见寒商了。

“鞋放这边架上。”她没话找话。

小小的房间里一下挤了好几个人。

裴长律脆坐下来，拉过一张白纸, 把这条路线上要注意的时间节全列来。

“应该可以，我找个工人过来，在墙上打两个膨胀钉，把空调挂起来。”

他的像在列表里沉默着，朋友圈一片死寂，这个人就像以前一样，在她的世界里消失了几个月。

他和裴长律一起把放在门外的箱拖来。

这价格并不难猜，许知意盘算着，过几天差不多的价钱请他吃顿饭送东西就行了。

裴长律熟门熟路地从鞋架上取下一双藏青的男式绒布拖鞋，穿上，才意识到：“呦，寒商，你没鞋换了。”

米的拖鞋上长着一对小猫耳朵，是许知意洗澡时穿的。

对他俩无论谁都不用代这么一句，她这句话听起来就像是要掩饰什么，盖弥彰。

许知意有动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