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商的心像被什么重砸到一样，人都有发蒙。

“裴长律，你这个扣好像是可以打开的。”

裴长律还在忙着一本一本地往外掏书，七八糟地摊了一桌，他随答，“啊，那个啊，是知意前两天送我的。颜和包还的，对吧？”

寒商抬看他，“嗯”了一声，咙像涩住一样。

只要。

而且就快期末考试了，她应该真的没时间。

穿在上，挂在她的衣橱里，随便怎样都行。

黑绳编成的，编法复杂，缀着两颗表面镀黑的哑光金属珠，上面还有个熟悉的黑哑光圆扣。

只要她把那颗心在他手里，他就完全是她的了。

期末快到了，许知意的手绳，和她的那颗心，迟迟都没有来。

其实他不挑，编成什么样都可以。不过许知意是个那么认真又追求完的人，一定会练好了才肯送人。

“对吧，寒商？”

裴长律仿佛在说话，声音像在很遥远的地方，寒商完全听不见。

寒商刚要回答，忽然发现，裴长律的双肩包上挂着一样东西。

裴长律并没察觉，拉开书包拉链，一样样往外掏东西，全都是书，一本比一本厚。

她画画那么好，编东西却不太在行，看她上次编的那个样，离练好距离还很遥远。

裴长律知，寒商虽然在稳定打工，钱仍然打细算，对自己十分苛刻，所以只要去外面吃饭，一定会尽量带上他。

原来她早就练好了。

从颜到风格，都跟裴长律铁灰黑的双肩包非常搭。

裴长律转了转扣，试着开合了几次，“这东西，也就你能发现得了，我估计知意自己都未必知。这么小能装什么，随带蒙汗药鹤红吗？”

就是那天看到的那颗心。

……嘛？”

“给知意带的东西。”裴长律说，“我中午要到她那边找她吃饭，你要不要一起来？”

裴长律正在整理他的双肩包。

那颗心，寒商已经在脑海中回忆了无数次。

她每天那么忙，忙到魂不守舍，顾不上吃饭，连都常常忘了喝，说不定把手绳的事忘了。

寒商有时候想，要不要脆去她寝室楼下制造几次偶遇，或者直接约她来，提醒她，还有他这么个人存在。

他满讶异，拉过包链，研究上面的黑金属扣，“这还能拧开？”

后来想想，还是算了，十有八九是她还没练好。

里面放着张熟悉的小纸片。

寒商掉数据线，把它重新回格里，“没什么。”

“什么东西这么重？”寒商问他，“你杀人分尸了？”

双肩包装得满满当当，寒商随手拎了一下。

他并不知。

许知意跟裴长律那么熟，学会了编东西，送他一包链算是很正常，也许就当是编着练手。

包链上绳编起来的那截非常整齐。

包链上的扣，就是当时小塑料盒里唯一的那颗圆扣，不过可能许知意还有，放在了其他地方。

纸片上，从颜过渡的笔，到光分微弯的形状，都和那天看到的一模一样。

寒商安静地等着。

寒商全血停住不动了一样，手脚冰冷，盯着那条包链。

裴长律转过，“啊？”

寒商不动声地握着那条包链，手指微动，三两下，已经旋开了黑圆钮的外盖。

是条小而短，不太起的包链。

寒商努力说服自己，伸手，拉了拉那包链，“不错。”

考试周临近，这天寒商路过裴长律的寝室，顺便拐了去。

冰凉的金属扣还攥在寒商手里，他手指微动，把那张小纸片藏在手心。

他嘀咕：“我忘了我有没有把笔记放去了，我看看哦。”

纸片上画着一颗心。

寒商调整呼，定了定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