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越着急越听不清楚，英文单词一个个连在一起，丧失了意义，朝许知意劈盖脸地打过来，没法分辨。

许知意又拿手机，重新看了一遍今天下午夏苡安发过来的短信。

她耐心地跟许知意说了一遍情况。

咙涩住一样，许知意挣扎着声，语序理不顺，单词胡地拼凑在一起。

正说着，一个陌生的号码打来了。

许知意说明来意，接待他们的是个胖胖的年轻女警官，听声音就是打电话过来的那个。

寒商已经回房换好了衣服，手里多拿了一件厚外。

寒商照导航，找到了打电话过来的警局。

他知许知意现在没心思去找衣服，把自己的外给许知意在外面，“晚上太冷，多带一件。”

她已经冷静下来，思路清楚多了，“我们过去也只能问问情况，没什么作用。你先不用过去，你明天早晨还有考试。”

许知意这样攥着手机，一动不动地坐了一个多小时，车到了地方。

这座城和悉市一样靠海，只是规模小得多。

许知意等不了，上衣服，去敲寒商的门。

许知意的心像被一只手掐着，透不过气。

她对寒商说：“总是要你开车送我，谢谢。”

许知意一把拽住乐燃。

她其实是在求救。

“你？”

“不是，是夏苡安。”

车驶离车库，上了路。

当时应该立刻给她打个电话。

许知意和寒商两个人匆匆上车。

【知意，我好累。】

【我觉得我快持不住了。】

她把“苡安”说得像“言”。

【许知意……你接到警察的电话没有？他们打到我这儿来了……】

凌晨三，路上所有店都黑着灯，关着门，只有警察局二十四小时开着，亮着蓝白格错的灯箱，有人值班。

苡安太累了，她撑不住了。许知意本以为，她这次也能像以前的每一次那样，睡一觉，就熬下来了。

寒商想说什么，不过转看了一她的状态，把话咽回去了。

乐燃也下楼来了，他也接到警局的电话了。

“不用客气。”他说。

“你不要着急，你认识yian xia么？我们在海边发现了她的份证件和手机，还有外和一双鞋，我们问过她的室友，她今天晚上没有回住的地方睡觉，你今天见过她吗？”

“有人今天晚上在海边找到了她的背包，里面有护照、钱包和手机，旁边还有外和一双鞋……”

许知意只能一遍遍地重复：“对不起你能再说一遍么？能再说一遍么……”

她看一寒商，觉得半夜让他这么陪着她到跑，不太好意思。

人在这最后的时刻，会下意识地向周围的人求救。

“我没见过她，但是今天傍晚她给我发过短信，说她很累。你们在哪？你们是什么地方的警察局？”

连杀猪盘都不在这时间打电话，许知意的心慌到不行，先断掉顾嘉的电话，接了起来。

天着，没有星光，凌晨的林荫路死一样寂静，许知意着寒商的大外，坐在副驾。

寒商几乎瞬间开门，他在隔隐约听见她半夜和人打电话了。

对面的女警察放缓语速。

那时候她忙着让工人搬箱，只回给苡安一个摸摸的表情包。

对面说英文，是警察局，劈就问：“你认识yian xia么？”

他看见寒商急匆匆穿衣服，回上楼，“你们要走？等我，我也去。”

嘉的声音小而急，断断续续：

乐燃明天上午要考最后一门，是笔试，不能不去。

是夏苡安工作的地方的警察局，是附近的一座工业城，离悉市有几十公里远，半夜没有火车，最早一班要等到早晨五。

车上了速，寒商贴着限速开得飞快。

许知意的太突突，耳边一阵阵轰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