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些日刚到。」明曦回答，偏过不想去看他，但还是乖乖回了话，「之后就不走了，大哥说我们一家人还是要齐齐整整的才好，再说他也不放心我。」

他知答案了。嘴角的弧度微微塌了下来，他看向明曦。

明曦有些意外地看了一温斯特，她没想到隔了这么多年他竟然还认得她，但最让她吃惊的是他竟然会主动前来打招呼。

明曦有些脸红，恨自己过了那么多年还会因为他而心，又想到大哥的那人憎狗厌的臭脾气，小声抱怨了几句，「还好小海参没像他。」

温斯特冷笑了一声，「确实不负责任。」

「Winston哥能认来我也好讶异，我这些年应改变了不少吧？」明曦笑着，见他似乎想要开说些什么，她上转对着明栗招了招手，「小海参，过来给Ellen和Winston叔叔打招呼。」

这什么奇怪的名字。

「喜。」明栗说，然后纠正，「Ellen，我的名字是小海参，你就叫我小海参吧，不然爸爸会生气的。」

明曦应了声，只是心想她恐怕不会有任何机会再见了，以她对温斯特的理解，会这么说也只是刻在他骨里的绅士教育在作祟，要说有多真心，倒也未必，毕竟他以前躲她都来不及了。

Winston叔叔。

你的女儿吗？

小海参嘴角微微上扬，笑得有腼腆，很有礼貌地叫人，「Ellen，Winston叔叔，你们好，我的名字叫明栗，大家都叫我小海参，我今年三岁。」说着，她伸小小的手，比了一个三。

他不是那会多闲事的类型，为英国人的温夫人向来尊重他人的隐私，因此明曦没有明说，他们也不会开问——即使温斯特好几次想要开，都还是生生忍了下来。

「嗯？抱歉，你刚刚说了什么？」

温斯特的手指动了动，迟迟没有回话。

善于际的温夫人上接过话，说得一利中文，「刚刚Winston看到你还跟我说，这不是琮志哥家的小女儿吗？慢慢从英国回来了啊？我们好久没见了呢，下次跟你爸爸一起来我们家坐坐？」

明曦上解释，「因为她刚生的时候长得像海参，所以她爸就不负责任地取了这个名字。」说着也有些不好意思，小声地说，「差一些些就叫红烧海参煲了。」

「Winston叔叔为什么看起来和你不一样？」被盯着看了许久，小海参开始有些闪避，她翻抱着明曦，小声问，「Winston叔叔的睛是棕的，妈咪是黑的。」

视线落在有些腼腆害羞的小女孩上，仿佛看见了那个躲在小角落里一脸期盼地看着他的小女孩。

——他刚刚只看见了她，竟然完全没注意到她前还坐着一个跟她一个模刻来的小孩儿。

不过那个相似的五官，以及刚刚那个小孩儿叫的那声「妈咪」早就说明了一切。

只是温夫人已经走了去，温斯特却还站在她面前，垂下和和小海参对看着。

温斯特本就是混血儿，他的长相在小时候偏父亲一些，不仔细看的话看不来，但长大后却渐渐和母亲那边靠拢，人生历练加上气质加乘，看起来五官更加锋利且有侵略。

温斯特伸手摸了摸小海参的，修长的小指轻轻地将小海参缠绕在明曦上的发丝钩开，视线却转向明曦，「你这次还会走吗？」

温夫人很早就见到坐在她对面的小孩儿了，所以才在一开始的时候不打算上前打招呼，她们夫妻俩前阵才和明琮志一块吃饭，却也没听说过明曦结了婚，突然碰见，也不知这个孩是怎么回事。

「……」明曦揣着他的意思，不把话说满，「那……有机会再见？」

温夫人也觉得尴尬，没想在这个话题逗留，她抬手看了看手表，开提了去意，「今日真是好巧，本来应该邀你一起喝茶的，但Winston和Wendy在楼上订了位，时间也不早了，我们得先走了。」

「好乖！」温夫人称赞，也没问为什么孩跟她同姓，「小栗喜吃冰淇淋吗？」

明曦也不挽留，心里恨不得他们赶离开，抱着小海参跟他们别。

温斯特「嗯」了一声，低声，「明阎总算了件人事。」

温斯特却没再重复，只是对她扬了扬，「再联络。」

「嗯，再见。」

「Better late than never.」温斯特说，「你回来了就好。」

明曦解释，「因为Winston叔叔的妈妈是外国人，所以Winston叔叔长得跟我不一样啊。」

简直一摸一样。

「这次回来太急，没跟你们打招呼，不好意思，再麻烦替我跟你的家人们打一声招呼。」她解释，虽然对她来说，温家早已是落在回忆里的过去，但在路上见到了，她作为后辈于情于理还是应该打一声招呼。

他皱起眉，难以描述他的心究竟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