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逢段长回来。

“你要信不过学校里的心理老师，就去医院约一个专业的心理医生疏导疏导。一门数学而已，哪有活着重要。”段长对程知恬说。

“嗯……”祝穗慢吞吞地解锁手机。

祝穗内心叹气，没再说话。

祝穗不了解她其他情况，但对她的家情况更熟。

*

“你年纪轻轻的，别想不开。”段长脸上稍微和缓一些，喝茶，“活着什么都有可能”

祝穗迎着程知恬恳求的目光，最终为难地摇。

程知恬的家长在班里统一费时，几乎每次都要给班委促两三次才，一年一度的家长会也从来不参加，平时与任课老师都不联系。

可是事与愿违。

程知恬轻松一笑：“会的，谢谢老师。”

“还不通知？”段长促。

原本的甜生活已日渐离去了。

她当时但凡晚到一步，一条人命可能就没了。愧疚积于心间，祝穗对教育学生更是用心，除非必要和假期，她基本不回家。

路上，祝穗心里过意不去：“你要是遇上什么困难，不学习上还是生活上的，都可以来找我聊聊。”

林遂初捂着肚，自怜地轻笑，放下手机。

那天正是周五晚上，林遂初应酬喝了不少酒，胃里烧得难受，加之易期前后对自己的Omega很依赖，坐在回家的车上没忍住给祝穗打电话。

似的拍了拍她的肩：“我倒没什么事。学校的心理老师你去看过了吗？”

后来，程知恬的生活再次步正轨。祝穗隔三差五关照一下她，同时度重视班里学生的心理健康。

林遂初劝自己忍一忍。

要自渡啊。

很难回答。祝穗不知怎么安抚一个刚刚经历过情绪崩溃的学生，她迟疑着谨慎着，无法给承诺。毕竟接下来她可能说的任何一句话对程知恬而言都淬过毒。

程知恬麻木地，听着祝穗与自己父母电话沟通。

她没法忍受祝穗把工作排在一位，没法忍受自己在祝穗心中地位的下降。

程知恬的成绩绝对是不错的。数学不算特别差，大考能在及格分附近浮动，这个平在二中已经极好了。可见，数学不是压倒程知恬的大山，成绩也不是。

她只想听听祝穗的声音，听她说几句哄的话，这就够了。

当晚，她等到凌晨，都没有等来祝穗的电话。

林遂初渐渐变了态度。

一听便知是话。

祝穗不放心，陪着程知恬回班级。

他看向祝穗：“通知她家长了吗？”

林遂初易期逢着祝穗难得在家，祝穗也会以自己很累为由给她打抑制剂，敷衍了事。

祝穗隐隐猜测到，程知恬请求背后的难言之隐。也许她和家里人关系并不好。

可是还不等她开，祝穗急忙地抢话：“我这边忙，先挂了，晚再打给你。 ”

祝穗拿不准。

可是这事情，照理，都是要通知家长的。但这样会不会把她推更的渊中去？

“你能不能顾顾家啊？”林遂初以一调侃的吻提醒祝穗，祝穗浑然不觉，笑着让她别闹。

——最后一个补救的机会，祝穗也丢掉了。

程知恬眨了眨的睛，“老师，我心理很健康，我没有生病——祝老师，你能不能不要把这件事告诉我家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