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常盛闵行经过这个红绿灯的时候都要等上好几分钟，结果今天也不知什么原因，红灯转绿尤其快。

不是疑问。他语气是不带一起伏的陈述。

盛闵行心虚时有个习惯的摸鼻尖的动作，但他下只有一只手能用，右手又抓着方向盘，了个抬手的起势又放下来。

“还好。”沈渡津说。

他心里积着怨气，却又不好朝着沈渡津发作，只好在经过红绿灯下方时，狠狠地瞪了旁边的监控。

沈渡津被盯得很不适，手上的线也被汗浸。

他手上不停地搓着那线，用并不大的声音说：“你放过我，我最满意。”

他又保证：“放心，下次拿给你的，一定是令你满意的。”

盛闵行认命，看来今天是问不什么来了。

路灯光线暗淡，盛闵行眨了眨，好像看见了他耳尖有一抹不明显的红。

算了算了，他神太过切，让人受不了，顺着他的话说吧。

沈渡津尤其决，无论盛闵行怎么问都不张嘴，只提醒他“绿灯亮了”。

他晃了晃神，再一看，那抹红果然消失不见了。

“绿灯了。”沈渡津提醒。

“嗯？”盛闵行又凑近些看他，“‘还好’是什么意思？”

可那不都是他被这人造的假象蒙蔽了吗？

沈渡津低着，好像突然发现了什么新奇的事，是他衣服上的线。

盛闵行暗暗抱怨着这绿灯来得不是时候，不然他或许能从沈渡津嘴里听到更多的东西。

瞪完了监控，他又扯一张笑脸，看着前方几百米开外又一个闪烁着即将变红的绿灯说：“我以后每天都会接你上下班。”

“今天既然是看合同，盛先生大可以将电版发给我，但是你打印来，也是想拿给我签的吧。”

他脸有些黑沉，后视镜里看见后方一片空旷，他又想就这么停在路中间听到他想要的答案。

扪心自问，他对盛闵行应该是有所改观的。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也不知是哪件事。

他尴尬地哈哈笑着，觉着不足以掩饰尴尬，又轻咳一声：“果然被你看来了。”

他睛里盛着细碎的光，亮晶晶的，那颗越凑越近，沈渡津喊他他也不听，最后还是要沈渡津伸手抵住那颗持续前的。

他微微眯着，神情有些受伤：“我以为已经好很多了……”

……盛闵行再度沉默，这一沉默就是好几分钟。直到下一个红灯来临，他挂完档才转望着沈渡津微微正：“你对我的印象，怎么会还这么糟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