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业绩太难了。”

梁晴微微尴尬地开，他们已经很多年没见了，忽然以这方式面对面，着实诡异。

但这一切困境都不是夸张声势的理由。

这语气简直是质问，搞得像她在撒谎，梁晴抿了抿的，只觉灯光晃，她到现在还乎着。

她到了餐厅先给褚先生发消息，对方说自己还在路上，十分钟后到。梁晴于是安心玩了会手机，网上也没什么新奇的事情，她溜神一瞥，路边停着一辆黑的越野车，还有个嚣张的车牌号，中间是——888。

——“麦太太跟我说的时候，我不知是你。”

他又开：“我以为你会一直在北京，怎么回来了？”

其实她心里很清楚，这个行业竞争大，而教育机构的老师在学生家长里地位很低，甚至并不完全算老师。学生成绩提了就是天资聪颖，成绩下就是老师不行。

他一边打着电话一边锁车，眉整肃，并没有往餐厅里看。

这天是周六，她跟人约了见面，结果临走时被顾问抓去给一位家长咨询了。

梁晴从小就是三好学生。善良勤劳，漂亮勇敢，是她的人生标签，唯一值得诟病的缺就是太要面，尤其是在前任那，面比天还大。

“是么？”

顾问若悬河地又讲了半个多小时，家长终于了意向金，让自家孩先试听一堂免费课。

梁晴本想回家换衣服再赴约，但时间已经来不及。想着反正能成的概率很低，脆就这么去了。

因为前的这个男人叫储臣，她的初恋。

再往上看标，是个稍微懂车的人都知的豪车品牌。

销售顾问指着梁晴跟人一顿，“这位是梁老师，北京xx大学硕士，总的金牌教师。以您家孩的基础，在梁老师的助力下至少能提二十分！”

“是我。”

对方姓褚，很少见的姓氏。

梁晴：“谁都不能保证能提多少分，这属于欺诈。”

梁晴秉持着实事求是的原则，说这是双向选择的事。老师要了解学生，学生也要看是否适应老师的教学。

梁晴已经看好逃跑的路线，桌上的手机却振动起来，陌生号码，她狐疑接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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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学期没有安排她授课，在研习教学材料的同时，也帮忙招生咨询。

房东这话说的不假，梁晴去了北京几年，老家这边的很多同学朋友都断了联系，周末都没人约吃饭逛街，的确需要扩大社圈。

多朋友不是坏事，梁晴只好答应，很快房东就发来了对方的手机号码，也是微信号，让他们自己联系。

梁晴没再接话

一男人声音，有些陌生。

梁晴在北京和在这座城市其实是同一家公司的平调，两地教学内容不一样，教材有，作为老师，她必然能应付初中生学的东西，但仍旧需要适应。

梁晴却在看见他侧脸的瞬间明白了一切。房东太太肯定是把对方的姓氏搞错了，他应该是姓储，而不是褚。

但是梁晴并没有加对方的微信，给对方发了条信息。这位褚先生态度也不过分情，说知这件事，跟她约了个时间，就此结束。

理由很简单，谁相亲还想相到前男友啊。况且，瞧瞧对方如今人模狗样，风光无两，再看看她自己。衬衫皱像菜叶，发松散宛如祥林嫂，早上化的妆已经蹭得接近于无，打工人的狼狈展现得淋漓尽致。

后来空调的事暂时被搁置在脑后，寒假即将来临，机构很忙，每天都要接待不少前来咨询的学生家长。

“梁老师，别看来咨询的人多，可是这个行业也很卷。不这么说他们转就去下家。”

而窗外的储臣正看着她，指尖又手机，示意：是他给她打的电话。

被窝始终不起来，室内的温度也没上来。梁晴被冻得有些烦，不敢伸翻，下半就跟在冰窖里似的。不知是不是空调太旧了，看来她得再找房东了。

储臣坐在她对面，目光淡定又散漫，双手叠搭在小腹，看起来颇有些上阶社会人士的意思，上下缓慢张合，不痛不地说了两个字。

送走家长，梁晴跟顾问说：“以后不要跟家长提保分的事。”

家长立殷切地看向她，“梁老师，我家孩真能提二十分？”

三个月前她和前男友分手。因为对方家里不同意，给她发了真情实的千字小作文，泪洒当场，最后祝福她再觅良才，前途风光。

之后彻底把他拉黑。

此刻的梁晴迅速起，预备逃窜。

梁晴气得线都画歪了，大早上给她找晦气，谢互联网“嘴替”的谋划策，她洋洋洒洒给对方回了几个字：连你这货都敢甩我，还能觅到个什么玩意儿？

很快车里走下来一个男人，姿颀长，灰领衣搭黑西装，姿态随意却显矜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