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觉得好笑

崔煜角下有一颗泪痣，同几代凉主均是一样。崔夫人从前也是位豆腐西施，同之前探所报无二。

他的小姑娘自小便不好相与，可只要接久了之后便能发现她十分聪慧。如果非说有什么缺，那便是音重、脾气也差。

他每每遇到秀同陆四撞见，她总会用一对鼻孔来看秀，嘴角也会耷拉下来，像是并不待见曾经的他一样。

她也不再来找秀了。

李璞琮来后问明了缘由，此后便不准崔煜随意待仆婢。自那之后，秀与檀二人的境便好上不少。

他早便知结果如何，心下暗不好，可无论如何都说不话来。

“外祖母不让我同鲜卑人讲话。”她叉腰，“白虏，你得离本小远些。”

崔煜还未下手，便听到外间有人缓步走来，立收起鞭，脸上也换了一副表情，对着来人揖：“父亲……”

崔煜实在机警，在秀动手的那一刻便翻喊人。

秀与檀偶尔也会收到些东西，吃的用的都有，致得不难看是谁的手笔。

他记得自己是谁，记得自己来此地是要什么，可不知为何，他总觉自己忘记了一件很重要的事。

他想对她说，其实那时的他本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天恨得牙，可自己同她说话，她又是听不见的。

偏偏崔煜将陆四骗来后，看到秀便来寻衅，一下将人踹翻在地。

过了些时日，崔煜的手足崔旃檀也来拜李璞琮为师。

天见秀抱着护着檀，即便明知这鞭落不到他们上，也不禁攥了拳。

他看着秀夜探崔煜卧房，将人的衣服扯了下来。

“你这白虏还猖。”陆四气得脸都红了，“我愿意同谁讲就同谁讲，用得着你提醒么？！”

他见檀和秀一端着托盘走着，秀却突然停了下来。

崔煜看到他们二人来，刚刚消失的火气蹭地一下又上来，二话不说捻起一旁的鞭又要打。

崔煜情暴，以鞭杀人为乐。然而他们二人已经来了有些日，也慢慢变得习以为常。

天又见到曾经的自己在崔煜折磨下艰难求生。

可他的小姑娘却推开了崔煜，一嗓吼来所有人。

陆四又问：“白虏，你是哪里人？”

秀没说话。

此时她看上去尚还稚，没有后来同他在一起后日渐养成的韵致，可那双大睛委实灵动得，透着与旁人不一样的狡黠。

天第一便认了他的皇后。

那个年岁大些的长者看了他们一，蹙眉：“你们下去吧。”

秀摇了摇，将托盘一端去送到崔煜的房中。

这夜下了暴雨，是个极好的时机。

陆四儿浅得很，望见崔旃檀后整个人都粘上去，一一个「旃檀哥哥」生怕别人不知她是瞧上别人的脸。

瀛州李璞琮乃天下第一大儒，他觉得崔煜能拜此人门下完全是靠着家里的缘故。

不过只此两项并不能证明崔煜便是凉主之后，若想要最后确定份，还需要看一下他的腰后是否有块三角形胎记。

李璞琮发现秀有博闻识之能，将秀收作关门弟。

他见年少的自己依着她，不说话。

天也跟了上去。

可这些放在陆四上，便也不算什么缺

一阵天旋地转，他来到了瀛州。

房内有挥之不去的淡淡血腥气，不难得知刚刚发生过什么。

天见他后来的皇后，此时的小姑娘尖叫着上前推开了崔煜。

自那以后，小姑娘便时不时地过来挑事，多数时候是来找崔煜的茬。

檀见秀抱着，忙上来问：“你还好吧？”

“元京人。”秀又，“四小不是不与鲜卑人讲话么？”

陆四推了秀一把：“问你话呢！”

与此同时，秀也在想方设法寻找崔煜世的最后一个证据。

这让秀和檀轻松了不少，毕竟崔煜分了心便再也顾不得他们。

崔煜极为多疑，实在难以近，秀潜伏日久也不曾得见。

只是那一日，崔煜领来了一个浑上下香的小姑娘。

他们离开时，天听到那人对崔煜：“李璞琮正在收徒，你这两日便起去瀛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