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脑版
首页

搜索 繁体

河流(2/2)

车驶很远后,才往回走,走到一半时突然下起雨,夏天的雨总是来得猝不及防,哗哗地泼在地上,空气中升起青草和泥土的味。我急匆匆跑到附近的便利店屋檐下躲雨,发被淋许多,我打开帆布包取纸巾,在包里发现一个小小的首饰盒,和一张明信片。

找哥哥,发现他弯腰伏在桌也在写着什么,我绕过人群踱步到他边,好奇:“写什么呢?”

“走吧。”

我顺从地钻他的怀里,他的手心贴在我的后背,蜻蜓般亲了亲我的额

有些字被,墨漫延。可能是刚才的雨,也可能是谁的泪。

我转看了看大车,差不多快满了,促他:“那我们过去吧。”

戒指是收到录取通知书那天买的,后来你说你想走,我不知该怎么拿来。杳杳,如果我们的情是场博弈,那么我显然是于下风的,是你不顾一切下开始的钮,你当然有随时喊停的权利。这两个月我想了很久,试图在这段晦暗不明的关系里找到。无果。直到你刚刚问那个问题,我才幡然醒悟。现在我回答你,我可以是吴斯宥,也可以是你的哥哥,你想我是谁,我就是谁。杳杳,上天让我先你生几年,或许是命我为你探世间的路,但我却将你引上一条不归路。如今你迷途知返,我又怎么能不放手。分开的那一刻还是决定把戒指送给你,可惜没机会帮你上了。也好,你要明白戒指不是为了绑住你,我仅仅想把我的凝在那枚小小的指环里,而它正好合你心意,又是一个,纯净,永恒之

我定了定神,胡抹了把泪。

“疼吗?”我的咙微微颤抖。

他写完最后一个字,拾起,把明信片收起来,笑:“没什么。”

“好,”他伸开双臂,笑得开怀,“抱一下。”

因为就像河一样,混沌却又生生不息。

往停车的地方走去,明明不远的距离,我像走在一座摇摇坠的吊桥之上,每走一步,坠未坠的恐惧就会席卷我的心。

我取戒指在无名指上,往常很少戒指,手指突然被某样冰凉的东西束缚住,这觉很陌生,像是把我的心徒然束,血循环不畅,全冰凉无力。

随后松开手,平静地凝睇着我,邃得如同黑夜中月下的大海,微光漾,他开,说:“好好吃饭。”

“不疼。”他摸了下嘴,安我,又替我揩脸,腮上冰凉凉的,我才知我哭了。

杳杳,今天你伏在桌上给妈妈写信,我看着灯光落在你的发梢,看着你上被风蓬起的白,白得像雪一样,你生日时下过的那一场雪。那天我们踏雪回家,天地间仿佛没有别人。后来发现我们隔着万千人,隔着生与死,隔着一条彼此跨不过的河,本以为我的可以填平这条河,那一日之后,却还是每夜每夜都听到汤汤的声。可是我日渐沉迷于这条河,它的动,某程度上也昭示着我们的。如若哪天河涸殆尽,那才是我人生荒芜竭枯的肇始。

两个人额相抵,在失神中息连连。借着光亮看到他的上溢血珠,我才回过神来,鼻一酸,我伸尖轻轻去,微苦微涩。

说完,他旋即转上车,车上快满座,他一直走到车厢后排,在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坐下,昏黄的灯光落在他的上。明明是他来送我,此刻却要我看着他离开,我们的人生好像就是这样一个,无数次目送彼此离开的过程。

雨渐渐小了,变成细密的线落在地上,像起了一层薄薄的白烟。路过的汽车碾过洼,我往里站了站,了一气,颤抖着手打开那个蓝,是一枚戒指,对戒中较小的一枚。四月份的时候一次晚自习偷偷逃课去和哥哥吃火锅,吃完在商场一楼看中一对情侣戒指,但是价格太贵,只试了一下就离开了。

这一束,把我也杀死了。

我固执地偏过脸,贴在他的,听着他的心,“哥,你永远是我哥哥对不对?”

旁,我站在哥哥斜斜的影里,低踢着路上的碎石,踢了一会,仰起一个笑:“走吧。”

他一只手挲我的发,叹了气,没有回答我。

他挥挥手示意我离开,我倔地站在原地,决定好好看着他,好好看着这个行刑过程,以便日后溯源过往时,知烙下的烙印在的什么位置。

没有坐满,离发车还有一会儿。附近有一个很闹的摊位,桌上摆着几沓明信片,写完投到旁边立着的信箱里就可以寄回家里去。

我不明就里地拿起明信片,正面是那片夹竹桃在炎炎烈日下灼烁耀的样,另一面是哥哥力透纸背的字:

我挑了一张正面是学校大门风景的明信片,给妈妈写了几句话,填上地址和邮编,小心贴了一张邮票放邮箱里。

一对中年人和儿别后上了车,人满了,汽车驶动,从我的心脏缓缓穿过。

热门小说推荐

最近更新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