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我就在这待着。”

我握着妈妈枯的手，想要抓住她正在逝的生命。

“老板家里这两天有事，我去的时候饭店没开门。”哥哥耐心地安。

这一刻我才突然惊醒，不知是因为没伺候过病人还是太天真，直到刚才我都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他动作一滞，随后轻飘飘回了一句：“忘了。”

一个又一个凶险的迹象告诉我，妈妈这次真的要离开我了。

两个人沉默着对视了一会儿，他开：“饭好了。”

我垂着没说话，哥哥了我的肩，问我晚上吃什么。

妈妈睡着以后，我小心地掖好被角，与他一走房间。

“别这么麻烦，个外卖得了。”

他拿着筷的手一顿，抬起睛看了我一，语气平和：“我知你心里很难接受。但是妈这样躺在床上很受罪，早走的话对她来说也好。”

她吃了很久，却吃得很少，哥哥说比前两天吃得多，可能是因为我回来了。

确实快，二十分钟不到门铃就响了，我去开门，“指纹锁坏了？”

，昨天还把我当成爸爸了。”他小声对我说。

哥哥端着饭菜过来，说：“你去吃饭，我来喂。”

“妈，你尝尝，”我夹起一个西兰放嘴中，“这可是哥亲手的，可好吃了。”

我到莫名的烦躁，语气中带了些许怪罪的意味：“太快了吧，万一好起来了呢？”

“不用了哥，”本来想说随便吃算了，话到嘴边换了说辞，“我饿了。”

“好吧。”

刚上大学那几年我一次也没有回来过，每次放假时都要找各各样的理由来搪他，时间久了他也就不问了。

“妈，吃饭了。”我轻轻挲着妈妈的脸叫醒她。

“这不是那家私房菜的味，你们骗我。”妈妈尝了一就嗔怪。

“你不吃妈也要吃，我很快回来。”他说着，一面拿起外往外走。

过了会，哥哥走来对我说：“你先去吧，我收拾一下。”

吃完饭，他去洗碗，我回到卧室。

天黑下来，房间里也暗了，我把床的台灯打开，拿电脑回了几封邮件，读完今天的所有邮件后，我合上电脑，伸了个懒腰，一转发现他靠在门框上看着我。

我徒然回过神：“好。”

“好吧。”

妈妈好的时候会坐铁来x市看我，话里话外问我为什么没谈恋。考上研究生的那一年暑假我带了男朋友回家，哥哥说公司团建去外地旅游，直到我走的那天才回来，开车载我们去了机场。

“我给妈……换不。”他言又止。

“那你先看着，我去楼下超市买菜。”

大概在面对死亡这件事上，我永远只能一个只擅长回避的小孩。

他站起走到我旁边，让我倚着他，一只手轻轻拍着我的背，轻声：“你就好好陪妈妈这最后几天，其他的都不用心，别害怕，有哥哥在呢。”

“我再一下菜。”

“上午我已经联系殡仪馆了，墓地在爸爸旁边，当时……就已经买好了。”他压低声音对我说。

“我知，可是……”没说完就凝噎起来。

“随便吧，没什么胃。”我伸双手了睛，疲惫。

我和他面对面坐着吃饭，恍若隔世。

“我来吧。”我从他手里接过碗。

他剥了一只虾放在我碗里，我回过了神，注意到他手上的戒指已经摘下来了。我心里长舒了一气，说不清是什么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