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烧了一半的香脂丢回匣，严肃：“陛下，这是西域贡的吐孛靡香，产量极少，泽洁白，质地脆如冰，用它来仿造玉符，能以假真，只是一遇着火就现了原型。这样珍贵的香脂，非皇室宗亲不能享用，而靖武侯府的库房里就存着数块。”

知。”

说着便拿起珊瑚匣中的真玉符，放在火上烤了一小会儿，没有烟气冒。

她在群臣面前绝不提自己曾效力于桂堂，侧首问：“夫君，大理寺卢少卿可在场？”

江蓠往前走了一步，直视木察音，“你为南越公主，家国被宣宗所灭，多年来怀恨在心，不放过任何摧毁大燕的机会。你知靖武侯是宣宗朝最得力的武将，献宗继位后对他心存忌惮，所以将安大长公主囚禁起来，扮成她的样，施了一箭三雕之计，一来使燕军在前线失利，有亡国之危，二来让献宗削了薛家的兵权，让大燕自损武德，三来凭份会见齐王，珠胎暗结，唆使他谋反。你为了防止靖武侯发现妻被人冒充，便给他下了蛊毒，使他卧床不起，不能言，若是我们发现得迟了一步，这世上就没人能阻止你控薛家了！”

纷纷议论变成了全场哗然。

她怕这宝贝被烧裂了，赶让羽林卫拿着去给小皇帝和薛阁老看，两人看罢，皆：“是真的。”

江蓠瞪了楚青崖，他也编得太夸张了！她哪有让他天天都端渣斗，厨房又不是顿顿带骨的菜……

楚青崖夸：“夫人果然心思缜密，过耳不忘，为夫这就请他来说话。”

随着这香气越来越，白的符越来越小，一滴滴晶莹的油珠从橘红的火焰边缘砸落下来，在地砖上洇开暗，等了一会儿，颜越来越淡，随风散去了。

木察音闭不言，鸷地看着江蓠。

她自然不能将事实全和盘托，珠一转，对小皇恭恭敬敬地：“臣妾蒙陛下恩典，得国监读书，在学堂内与嘉惠郡主极为好。郡主每次见过大长公主殿下，上都带着一极淡的香气，臣妾的鼻比常人灵，所以能闻来。去岁冬至夫君去国监讲学，妾也去了，听他援引案件，提到桂堂中使用一薜荔虫制成的药，有变声之效，吞服后代笔上留有香气——这香气臣妾在永州是闻过的，夫君与臣妾新婚第一日，就有齐王府的伏卫假扮臣妾的夫行刺，结果被认，为防供当场自尽，这个刺客服药后，声音就与夫完全一样。”

大臣们私语起来，不知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片刻后，有太监递上燃的火折，江蓠拿在手中，又举起漆木匣里的玉符给众人看。只见那枚温洁白的凤符接到火焰，竟冒一缕白烟，而后一阵异香飘了来，如兰似麝。

听到此，有当年参战的武将愤懑地直拍大，“靖武侯要是去了北疆，我们也不会连输五六场仗啊！原来虎符是被她偷走的！”

“这就是安大长公主的信，九年前她已受胁迫，但木察音为打消众人疑心，她时不时面。殿下为靖武侯求情时带着这个，后来找机会将此藏在府里，一直没叫木察音找到。”

窃窃私语变成了议论。

后排的卢少卿听到他自己的名，麻溜地站了来，着略带永州音的官话：“启禀陛下，夫人说的不错，微臣的亲家险遭

江蓠颇为慨地：“公主，时隔多年你故技重施，可骗不到明人了！弘德二年赤狄南侵，九月下旬靖武侯在郊外阅兵，你领了圣旨与他同去，当着众位将士的面把虎符拿，来了一手偷梁换的好戏，放匣的不过是雕成虎符形状的香脂而已。当晚匣放在侯府金勒堂，你在堂中故意燃着吐孛靡香，匣一受，里的假虎符就化了，早起打开，空匣只剩同样的香味，是也不是？”

木察音跪在那儿，一副受了惊的柔弱模样，再也没有之前的盛气凌人，“陛下，定是她用计调换了！我的玉符是从慧光寺带来的，这匣也是一直用来装它的，这些年从未动过！我时各位大人都看过它，真真是玉的，就存在羽林卫的班房里……”

“江夫人，你一个宅妇人，如何能知晓这些？”一个老臣奇怪地问。

楚青崖眉一挑，怒斥：“你血人！我夫人纤纤弱质，肩不能挑手不能提，在家连只瓷盘都拿不动，本官日日都在饭桌上替她端着渣斗吐骨，她如何能在武艺的七尺男儿面前调换玉符？你说你是病弱之躯，我看你诽谤污蔑张就来，神十足，辱完本官又要辱本官的夫人，罪加一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