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个八九岁的漂亮小少年，眉目秾郁，线条一弯一折都恰到好的迤逦，小小年纪已经

第一个问题好解决，不知为什么，她想到这个问题的时候，脑袋里就了两个选项，钟荠或者钟啾啾，想了几秒钟，小姑娘选了后者。

***

这四云游的戏台班，城里时不时会冒几个，表演几天赚上一笔，又突然在某一日拉着满满当当的家当，悄无声息的离开。

帐篷外的女人声吆喝，时不时敲一下手中的锣鼓。帐篷后拴着的匹好几次被锣声惊到，不安地扬一扬前蹄。

占据了绝佳观赏位置的小姑娘却并未看向台上，而是在纠结两个问题。

第二个问题就很困难了，她站在这里，觉得自己像是烈日曝晒下的一滩，她自己都能看见自己被蒸发来的荧光，消散在半空中。她以可见的速度在变薄变透明。

呼声振奋的时间，驭兽师已经再次推着个东西上了台，却不是野兽，是个人。

钟啾啾想不起关于自己的信息，但据她看书多年的经验来说，她应该就是个刚死不久，在世上最后弥留的幽魂。

“接下来，是咱们班特有的表演——火戏。”

神修突然打住，睁大睛。

——她充盈起来了！

只用告诉碎星，带她去他命魂所在的地方就好。

背后人群嗬哟几声，轰动起来，似乎是到了他们最的环节。啾啾却不太关注，有几朵绢穿过她脑袋扔上了台。虽然没有觉，但小姑娘木讷地抬手摸了摸自己后脑勺，转要往外走。

台上男人振奋报幕。

——不等他说完，碎星已经迅速没了少女的膛。

小姑娘重新回过。

神修看了一。

“但是。”他话锋一转，“就不知那边有没有你的容之所。若是没有供你使用的|，时间一长，你便会消亡。再者，他特意将那片碎星留给你，是让你回家的。你只有这一次机会能够把握。最后，你还可能会——”

小姑娘挤在人群中间——其实不算挤，她站在人群最前面，后面推挤的人群穿过了她半个，仿佛穿过的只是空气。

这下她总算知刚才那些嗬嗬的呼声是为了什么了。

“噗呲。”

一刻不曾迟疑。

草班向来赚不了太多，比不了达官贵人去的梨园戏楼，但下这班却不太一样——这是驯兽的兽戏班，老少咸宜，便是在城中驻留了一个月，还闹非凡。

不料刚走几步，就突然一顿。

“瞧一瞧看一看咯，有钱的捧个钱场，没钱的捧个人场咯。”

少女不吭声，睛空。

她想在彻底消失前，再去看看太。

细微血珠溅了来。声音细小，却心惊。

非但没有消散，反而比之前还要凝实一些。有一细长的白的光，像一样，在补足她丢失的灵。

第二，她好像在以可见的速度消散。

第一，她叫什么。

现在的年轻人，都太急躁了。神修怔了好一会儿，才喃喃着说最后一句：“……你还可能会不记得任何事。”

市井喧哗，晴空万里。

他们碰不到她，也看不到她。

错。他不是给你留了一片碎星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