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白捂着被扇了一掌印着指印的脸也是哭笑不得，自己脑了竟然得意忘形起来。燕长空明晃晃的拒绝，努力掩饰厌恶的模样刺痛了他。燕长空说的没错，他的确有病，只是这个病除了燕长空之外无药可救。

“倾月，我等着喝你们的喜酒，你们可不要忘了，再说，我们还有很多事情没解决呢。”鹿野打断了倾月即将开的话。

他给自己倒了一杯，努力压下自己的担忧。他开始复盘自己哪里还有遗漏，他与倾月的恩怨迟早要解决，这次被打个半死也并不是没有好，至少让他知了母亲还是有一在乎他的，不舍得让他死的，他伤成这样也有了更好的接近倾月他们的理由。

“倾月，你就该多笑笑，其实你笑起来更像个充满情的永远不会伤心难过的女孩。”鹿野真心称赞她。

“我愿意陪你看尽世间繁华。”黎白迷恋的望着燕长空。

没有想到倾月那个疯下手这么狠，他差就被打死了，要不是自己从小习武壮，定会不死也残，他意识到倾月狠辣起来比母亲还要可怕。但事到如今，他已经没有回路了。

她想起那时候临走前，她单独与鹿野谈了谈。答应姜雪鹰的事情，她不会言，不有没有劝得动鹿野，她总要试一下的。

当然，她不认为鹿野会是个三心二意之人，但荼弥已经死了，人总要活下去，痴心不悔的鹿野又能保持多久这模样？陆十三也只是看见一个外表光鲜亮丽的鹿野罢了。

突然一掌声响起，燕长空忍无可忍直接赏了黎白一掌！

不知薛洋回来没有，只要确认雷鸣死了，就死无对证，他就是安全的，多落得个玩忽职守的罪名，总比丢了命的好。

“谢谢，只是，这么多年了我已经习惯不苟言笑了。”她盯着鹿野，话锋一转，“倒是你，整日笑意盎然，似乎从未有过任何烦恼，想必也是个情洒脱之人。”

“啪——”

“你起来，为何突然下跪，简直是匪夷所思，又，又让人觉得你脑有病。”燕长空完全接受不了黎白这么、这么怪异的望着自己，那神让他想要逃避，甚至想起了倾月也是这般望着自己，捉着自己的手亲吻，但是那不一样，不一样的。

谁会拒绝一个被打的半死不活可怜兮兮还认真悔过的哥哥呢？你说是吧，我的倾月妹妹。

“他们都这么说。”鹿野失笑。

两人对视，都是会心一笑。

是背过去。

翎王府，大公的院里守候着二十来人女侍卫，皆是看守祁钰的人，翎王早就说过，大公醒来不得离开。

倾月被打断话也不生气，只是顺着转了话题。

——

一直在外奔波调查的倾月终于有了一些眉目，陆十三这几日跟随倾月郡主一起行动也是慨良多。

原本他以为倾月即便手了得也不过是逞凶斗狠之人，却也没有料到她也是细心周到的，只是比较容易对人区别对待。

重伤多日，终于醒了过来的祁钰一脸苍白的坐在榻上，见着外那些训练有素的侍卫，他知自己已经被禁了。

“想必你跟我一样，都很好奇雷鸣的事情，我这边到时候肯定不开，那醉堂与雷鸣的事情，就拜托你了。”倾月说起了正事，

“母亲，我要见母亲。”祁钰思来想去还是得想办法解除禁，他还不能死，不能！

就比如说，他提到了鹿野，倾月总会把话题拐到燕长空的上，他说鹿野风倜傥玉树临风，她直接否认鹿野玉树临风没错，风倜傥就算了，说燕长空才是她心中貌如的人。他想了又想说，燕长空那弱人也就你宝贝得不行了。倾月盯着他，诡异的没有反驳。

——

风又把那一树的桃落了不少，纷纷扬扬，似一场绚烂的雨，洒下无尽的诗意。黎白忍不住执着燕长空那只手于手背落下轻柔一吻，如此暧昧而温旖旎，黎白仰望着而不得的人，说了那句话。

“忘尘，忘却红尘。如果有一天我实在活不下去了，我希望我能忘掉一切后活下去，毕竟，我的母亲我的姑姑都希望我活着。还有阿清姑娘，她说她还等着我每到一个地方，都要给她寄一副人文山画，我记得，我都记得。”他把剑收鞘，他望着黎白笑着。

“鹿野，你……”

风在，桃在飘，但暧昧的气氛却是然无存。燕长空嫌弃的甩手，手好疼，被亲吻的手背让他觉一阵恶心，全疙瘩都起来了。

鹿野纵然名声在外，可谁又知他为情所困？心之人已逝，却又遭自己结义大自己上司的纠缠退两难，舍不得名与利就只能虚与委蛇被吃抹净。

鹿野何其聪明，自是明白倾月想要说什么。

此时的风的更大了，桃树下的燕长空迎风而立，那发丝被风温柔的拂过，摇摆不小的弧度，就像是在黎白的心尖掠过，他有想要跪下的冲动，他的确是跪了下来，单膝跪地，执着燕长空没有握剑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