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他解释，其实还好。当时你的法术已经练的很纯熟了，比许多大你很多岁的天师还要好，你并不会轻易受伤。而且，刚开始，你不会参加那些最心、最惨烈的战役，只负责外围清扫工作。

师长们教导你，汉末，诸侯争权夺利，相互征伐，一时间死者过多，才会使六回现裂，妖鬼现世。有人因此获得了法术，以对抗妖鬼，他们被称为天师。

“阿雪——”潘玠叫住你，他比比你的腰，“你刚刚上战场的时候，有多大?”

“大家都很照顾我。”

天师的法力是为妖鬼而生的，因此要与妖鬼战斗。天师的法力不能用于为自己争权夺利，不能伤害普通人。如果天师不克制自己，汉末的悲剧又会重演，甚至更加惨烈。

说着，你从怀里摸一颗喂给贺准的“毒”，嚼嚼吃掉了。

正一当然很好！

“什么样的照顾都不会把八岁的孩送上战场！你们正一……你们正一……亏我还觉得正一是保护弱者的英雄！”他看着你，仿佛在看一个碎掉的瓷，看一个被待的可怜小女孩。

一边扯着你的袖，一边念叨“呆”。

师父说，你得足够优秀，才能上战场。

你仔细回忆了一下。

潘玠拉着的缰绳，停住了。

你的师父、师兄护你。你有一次练习法术伤到了自己，师父表面上冷冰冰的的，但还是为你包扎了伤。他的指尖划过你的肤，很温，温得你简直想再伤自己一次。

你突然发现自己有絮絮叨叨，不太习惯。

你没有在贫穷、疾病和灾难中夭折，平安长大，你能修炼法术，不必被困在世俗对女的束缚中，难不值得恩吗？

“他总说我整天板着脸，叫我多笑笑。”

当时你是个小孩，而且是个小女孩，在战场上很少见到这样的生。你虽然不笑，但也很有几分可。大家知你的份是天师，还是会不由自主的把你当成需要照顾的对象，比如时不时给你投喂一零。

于是你也停住了。

“他说笑一次给我一颗糖吃。我当时好生气，他居然拿这哄小孩的把戏哄我。”

“最后还是被他拉着跑了，为此一天没有理他。”

他呆呆地坐上，拽着缰绳。他双手握拳，绷的下颌微微颤抖，仿佛在竭力控制着自己。他睛里有你看不明白的怒火，只觉得那双睛很亮，很亮。

他睛里的怒火是那样烈，但面对你时，他压低了声音，像对着一个弱的，易受惊吓的小动。

你终于说了这句话。

你必须足够优秀，你的法术驾轻就熟，你的德行无可挑剔

“他们……他们怎么能?！八岁，和闵娘一样大！”

“我真的很想他。”

天师的使命是对抗妖鬼，一切都是为了对抗妖鬼。在一天又一天的打坐时，一次又一次练习法术时，在你幼小的双踏上焦黑的战场时，你都这么告诉自己。

多少小女孩因为父母养不起被溺死在盆里，或者长到七八岁被卖去给别人当童养媳，就算长大成人，嫁了人，也要一辈守着三从四德的规矩。

“八岁。”

从你记事以来，就在正一。正一的师长很严厉，但只要遵守戒律，他们也不会拿你怎么样。你是一个孤儿，在正一享受最好的照料，最均衡的锻炼，最优秀的教育，成为一名天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