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宁正要脱鞋休息，余光瞥到浴室的玻璃，动作迟滞。

最后两个字着重调。

拖鞋和浴巾都摆在里面，殷照去行李箱里找到换洗的贴衣，关上浴室的门。

“你本来有更稳固的选择。”

在这场禁忌的游戏里，殷宁的风险比他大得多。

“我倒希望你真有数。”孟柏延自知没什么立场涉她的私生活，再多的话只能到为止，将两人送到房间门，对殷照说，“好好照顾你妈。”

看这样，果然还是什么都没瞒过他，殷宁收起笑容，轻声说：“我心里有数。”

这句别语真是大可不必，还有够暧昧。

玻璃比她想象得还要透一。

“没什么，我先去洗澡。”殷照沉默片刻，还是准备什么都不说，松开殷宁。

殷照将她拽房间里后就一直低着，手却没松开。

他打开龙，任凭泼洒，掬洗了把脸，转淋发。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殷宁不仅能看清他的每手指，结的廓也如此清晰——更不用说别的什么，很显的地方。

屋里烧过香薰。

虽然在雾的覆盖下，模糊得并无法看清里面人的脸，可是那一片肌肤的颜清晰地呈现殷照的动作。

只有他们两个，他没反锁。

“没有。”他的目光还放在殷照上没挪开，再盯几秒钟，久得殷宁都快以为他要看上他了，才匆匆垂眸，“我回去了，晚安。”

她的盈盈笑容对上的却是孟柏延愈渐认真的表情。

上回殷宁去分店时选了几个喜的味，被他们记录在册，这次过来，趁着她去游玩的时间，客房服务便将房间熏了一遍。

他是被坏的孩，自私又卑劣。

他与殷宁说那些话的时候完全没有控制音量，表面是在说她万事都迁就殷照，实际是在指责他。

孟柏延那两句话也让殷宁消化了一会才拍拍，挪到床边。止的药在床柜上摆着，等洗完澡再涂抹，还好现在没那么了。

但他不想放手。

“怎么了？”殷宁问。

可以是筹码。

殷照忍不住攥住殷宁的手腕，将她往屋里带两步，手扶住门框：“慢走。”

不等殷照开，她就推他：“好了，你也早回去休息，明天没什么安排吧？”

大概心情她能猜到，不加问，只是：“好。”

“你真就准备陪他这么下去？”孟柏延的神往旁边一斜，示意殷照的方向。

他们如果真准备这样继续下去，不可能百分之百瞒得住，特别是殷照本无法控制自己看殷宁的神。就算别人在面前不说，背后议论、心照不宣，也是早晚的事。

殷宁明白他的意思，便顺着往下说：“所以现在没了，可不得从别的地方重新找法。”

孟柏延轻哼一声，手兜里，慢悠悠地回房。

是淡淡的白兰香，尾调混了些木质，冲淡夏季的炎，带来些清。

虽然殷宁明白他的真正意思，但还是觉像被他骂了，而且一次骂了两个。

厚实的木门在他面前“嘭”地关上，随后传来反锁的声音。

孟柏延是故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