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呀。”

“味尚可，但羊不够烂，稍差一火候……”

明朗呆呆看着容翡，忽然想到自己昏睡时的那些时日。

“你饿吗？渴不渴？想不想吃东西，喝？哦，他们刚刚给你喂过参汤了。参汤是好东西……”

这一日嘴絮絮不停语，竟十分疲累。明朗睛，打了个呵欠。

“……嗯，我也曾大病过，活下来了。他们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我应是有福的，嗯，虽然现在还有病歪歪，但运一向不错……”

明朗小小声说，继而张的盯着容翡面容。

原来不停说话亦是件不容易事，大半日下来，明朗简直燥，这还是小事，还须的思量说话内容。

我能为你们什么呢？

“悄悄告诉你，我能的更好吃哟。”

“……嗯，我陪你说话好吗？”

明朗立在床畔，容翡的胳膊在被面上，她伸手轻轻碰了碰他的手指，他的手指自然弯曲，指节白皙而修长，却弱无力，略略冰凉。

变天了？

“……喂……你能听见我说话吗？”

“好运分你一半。你会好起来的，对吗？”

想起容夫人，短短一面，却让明朗到亲切，容夫人柔的手掌，温和而憔悴的双眸，都让明朗想起祖母。

在那沉睡的黑暗世界里，她如同一座孤岛，孤立无援，时时即将被黑大海湮没，每一回，都是祖母的声音将她拉住，终于重回大地，重见光明。

“你叫容翡是吗？”

祖母日夜在她耳边不时呼唤她：“郎儿，我的郎儿，回家了。”

明朗渐渐胆大起来，越来越自如，站着颇累，索坐到地毯上，双臂架在床侧，一手撑着下，絮絮而语。

“那个，我叫明朗，日月朗朗的朗。”

外不知何时，

容翡活下来，固然更有利于明朗，但即便没有这一，明朗此时此刻，亦从心底里，希望容翡能醒来。

明朗绞尽脑，努力不冷场，不停歇。

“不信？你起来我给你吃吃看便知了。”

说的渴了，明朗便去喝，吃些糕，回来继续。午过后，小憩一阵，又爬起来，伏到床前。

“……猜不到吧。告诉你吧，是……”

“今日又下雪了，外面全白了。”

听见有人说：“没救了，让她去吧，何必浪费钱财。”

“骗你是小狗……”

“我今日也吃了好东西……你猜猜是什么？”

容翡一动不动，仿佛在倾听。

那时她也如容翡一样，陷昏睡，看似人事不知，但实则，却能知到外界。她听见大夫来了又走，房中脚步来来去去，听见叹息，哭泣。

傍晚时分，侍女来灯，看见明朗趴伏在床前，不禁十分诧异。明朗见有人来，立刻坐直，闭双。

“我是你的冲喜娘，为你而来的。”

听见祖母：“她一定会醒，一定会活过来！谁也别想夺走她。”

容翡一动不动，闭的双下泛着浅浅的青，呼若有似无，几乎不能察，仿佛一尊沉睡不醒的雕像。

“不知你的字，先叫你容翡哥哥好不好？”

他能听到我说话吗？

侍女轻声：“姑娘倦了？今日变天，恐有大雨，姑娘便早些睡吧。”

“你喜雪吗？会堆雪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