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程也把在手里的石稳准狠地丢向那危房里的玻璃窗，狠狠地骂了一句：“畜生。”

路城继续说：“她穿白的衣服真的很好看，哪怕是一件普通的洗地发糙的旧衣服，她也能穿卓尔不群的仙味。”

路城随意往前走了几步，坐在台阶上,递给段程也一支烟：“你遇见南南的当天夜里，她回家之后，就遇到这畜生又犯病了，她看不得丰阿姨被欺负，却失手伤了他一只。”

路城说的真切，像是对一个认识很久的朋友追忆往事。

段程也借了路城的火，低拢着：“恐怕没那么容易吧，他这

“我小时候跟别人打架，个小，打不过人家，南南比我大几岁，不她心里有多害怕，她还是会挡在我面前，跟我说，小城你快跑。”

“我想了想，或许这就是她一直想要找到你的原因吧。”

“不过说实话，段程也，那天夜里，要不是遇见了你，她也不会有勇气拿起那把刀，也不会因此能够离开这里，换一个角度来说，你对她也算的上是另一救赎。”

“后来我才知，跑，不是动起双脚，转移方位，而是在这里。”路城指了指自己的心。

那石砸碎了玻璃窗，在夜里发一阵清脆的响声。

更别说目睹这一切,造成这一切的丰南了。

段程也把玩着那烟的手微微一顿。

“心里逃不过，怎么样都逃不过。”

“我听说那天夜里，急救车把整个小区的人都惊动了，大人们纷纷围上去，看到了那个时候还只有十三岁的南南，她穿着一条白裙，脸上全是血，上也全是血。”

段程也回想起刚刚王齐国的话,朝着他走的方向,“他说赔什么？他的睛是怎么瞎的？”

“不过在有些电闪雷鸣的夜里，我听着楼上不知是谁的哭声，像个疯小孩一样，哭哑了嗓在楼下喊，南南快跑。”

更何况那年街,他见到的她，是那么瘦削的肩,那么伶仃的骨。

“只不过那以后，一直把穿白的南南却从此以后再也不穿白了。”

一个十三岁手无缚之力的姑娘，对抗一个约莫四十来岁喝得酩酊大醉人畜不分的中年男,怎么想都不会是一个轻松的过程。

连他看到王齐国那张脸和那只睛的时候，大脑层刺激生理上传来的不适都让他一时半会缓不过神来，连连作呕。

人的模样，倒让你没准备了。”

“她说，只要一个人跑的够快，那些烦恼就能被他甩在后。”

那些过去对她来说难以忘记的事情，在如今谈起来，虽然只是一句话带过,但段程也设地地想了想。

“南南事了以后，沈叔叔就把她带回了前南城，因为情况特殊，南南是自卫，又是非成年人，沈家又了一大笔钱，那畜生看到那笔钱甚至觉得后半辈衣无忧了，同意和解了。”

“别同情那个人渣，他活该。”路城蹲在那里，一圈一圈吐着烟圈，“你看到前面那个废弃的书报亭了吗，我五岁开始，就绕着远路来这里买漫画，不是因为我有多么喜看漫画，而是因为这样，我就可以正大光明地在楼下，听那楼上会不会有那人渣传来的打骂声。”

段程也苦涩地笑笑，他算哪门救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