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楚歌没这后半句话，只说，“你见到秦家的鬼？”

过了半晌。

他神冷淡，把她盯了一阵，她渐渐有些不自在。空气里的鱼腥气还在，她像是闻着不舒服似的，一下鼻，一下推推镜。

很静。门

“不然，怎么会他了那么多丧尽天良的事情，外面却本找不到线索？好多那东西给他事。”

苏醒在陌生的地方，听见别人议论自己的死讯，不敢抛面，成天着帽和墨镜。十几岁，又没有谋生的能力，只能故玄虚算算命，骗些容易上当的人。

“于是你跟它合作，制造线索，把调查方的视线移到你父亲洛斌上。”

因为他要杀她。她能活到现在，不过是因为他以为她已经死了。

在那样有穿透力的视线下，哪怕清清白白问心无愧也难免觉得不自在的。

她沉默良久。“……我不知。”

洛文佳微微一抖。人那么瘦，这会儿看上去更显凄凉。她爸爸很有钱，但她在贫民筒楼里苟延残，本不敢去找他。

“是么。”

她抬望定他。一字一句。“秦家也有鬼。但它是个好鬼。”说完，她又望向杵在门边的小姑娘，压低了声音，说，“她也是个好鬼，我在地铁上碰到过。”

程楚歌缓缓，“他要除掉你，但不想留破绽，所以割断了宿舍楼的电梯承重绳，制造‘意外’事故。但有人替你死了。那是谁？”

“但他们没有找到秦时的魂，反而无意中看见你的门板，急急切切来找你算命，想要你算算他去了哪里。”

“这个属于你父亲洛斌的秘密，是你五年前发现的，是不是？”

“那个时候，秦家的鬼就在他们后。很虚弱，没有手，没有脚，像个破娃娃，还在咳嗽。他们看不见它。”

她默然。

她，像是想起什么，本就苍白的脸更白，抱了自己。

什么的？”

“他们自己来的，”洛文佳，“那个秦先生发迹以前很穷，也住在这里，就住在这栋楼，好多年。他刚死的那几天，他老婆快疯了，带着儿跑回来，尖叫说要找他的魂，到找找，一定能把他找回来。”

这问题一来，洛文佳拿钱的手顿住了。细长的手指微微一拢，脸也更苍白。那是本能的恐惧。

“是。”她顿了顿，又，“你好像什么都猜得到。”

“最后一个问题，”程楚歌从钱夹里再次取三百块钱放在桌上，推在洛文佳前，“娃娃不是你剪的，那么，你是如何把指纹留在那把剪刀上，又是如何把剪刀藏秦家阁楼暗格的？”

她抱手臂，像是觉得冷，大正午的闷里捂在大衣里取。“他——跟鬼打。”

她没有拿钱，把手收了回去。

她环顾四周，嘘着声音，很小心而又小声地说，“你相不相信……这世上有鬼？”

于是她辩解似的，又，“那天我一觉睡到了黄昏，没有去学校报，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这间屋里，隔的人在议论A大的电梯事故，还说死了个本地人叫洛文佳。”

他不说话。

程楚歌，“所以他要杀你。”

他没搭话。

“从那以后你就在这里藏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