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东西？”

“没什么是什么？”

开着车的人安静地听着，眉间略有柔和。

“没什么就是没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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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买什么？”

许愿坐在后座上，怀里抱了个小靠枕，前倾，下磕在副驾驶座椅肩上，好奇看着窗外。“去哪儿？”

“好的，”她把手放下来，“这样就可以了。”

“没看见，我跑了。”

不是看见了什么人，而是一家店。

数了个没完没了，有要把超市搬回家的架势。

他停了车，她偏往窗外望，忽地趴到车窗那边去了，定定地看着外面。

二姑妈叫许东华，叫平安，后来改名叫琴。够了吗？”

他蓦地停下脚步，转看去。

“那去超市什么？”

一家女生饰品店。不是什么有名的连锁大牌，很廉价的地方，到现在装饰风格都还有本世纪初的那简朴。

他过了半晌才答。“没什么。”

“超市。”

直到走到五楼人事办公室门，听见齐秘书在里面声打电话骂人的声音，许愿才觉得算是回到了安全区，鬼不会追过来了。

两个人开始往回走，大楼里结构复杂，但他认路，手上又有□□，碰上的铁门全撬开了。

她不再问了，只是下意识地朝着他靠近了一些。

但是——许愿正要松一气，又机警起来——这事情，“天兰仙”也不该知啊。

有那么一瞬间，她觉得前人睛里微微一动，那意思像是在说——你还真是不怕你二姑妈揍你。

果然他是好人。

许愿，“我刚才是碰见天板上的怪东西。”

她心里一，不敢回，僵着脖问，“……什么东西？”

这家店很特殊，因为有一件在这家店里买的东西对她来说很特殊。

怎么会不想，她很喜吃零的，平常课间即使复习功课也会在嘴里磕一两个话梅。这人前几天对明朝人“天兰仙”各压榨，午饭都不给，这会儿倒是大发慈悲了。

“哦……”

“哦……”

她挑挑拣拣了吗？不记得了，大概有吧。八岁的小女孩不正是什么都想要的年纪吗？

“什么也不买。”

“以后不要跑了。”

程楚歌又，“我欠你五千块。”

“许东华是谁？”她说，“琴又是谁？我不知，我不认识。”

他好像笑了一下，但一闪而逝，也像是错觉。

那是一只小熊金怀表。

十五年前，她过八岁生日，妈妈带着她在这家店选了生日礼。那时候家里还不宽裕吧，买东西不大商场，在这小店。

她喜悠悠地数着。“我要吃薯片，一包原味，一包烤翅味，还要酸，一提黄桃的，一提芒果的……”

好像是够了。

她家的亲属关系，冒牌货绝不会知得这么清楚。

下班的时候还不到四，两个人一块上了车，但车没往家走，开向了另一个方向。

“现代社会这么多好东西，明朝人，你不想吃零么？”

红绿灯路。

错觉吧。再定睛一看，他面如常。

当然，金不是真的金，不过是镀了一层假而已，小熊也不过是个中规中矩的可小熊，睛是钻，肚是表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