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先生有何指教？”

“好啊，你现下开始嫌我了，不给亲是吗？那我亲别人也好，总有人愿意。”

“听竺。”

他不应了。阿心里苦涩，等他一千多年，彼此又蹉跎相误十载，战争不知何时停歇，她实在心慌。

药叉依旧是那副不正经的笑，“沪上实在没什么名角儿，你家男人听旦角，温素衣我都看倦了。也该回去改改，近些日北

未等到上海滩全线冬，药叉同障月动回北平了。当初阿殷切着央求他来，无外乎是在这哄哄的城，她没有个说得上话的。朋友之间，雪中送炭是应当，不谈谢。

韩听竺从初初听戏，到很长的一段时间里，最程砚秋的那。他不懂诗词，阿讲过，是唐代陈嵩伯所作“可怜无定河边骨，犹是闺梦里人”。在这纷时代，未能躬自投革命，实在算不得英雄。

便让唐叁修了修，却不想三两下还修好了。韩听竺对这些玩意没什么兴趣，任她摆得认真。

“阿，我退不了了。”

那日大抵十二月中下旬，冷风已有些刺骨。她要去车站送，毕竟沪上已存在过的罗公，不能凭空遁地回北平。韩听竺也要跟着，带了几个人黑压压地立在旁边，实在是有些活阎王般可怖。

前世为护经而亡的小和尚，决计不会再有。

晚霞昏黄，韩听竺继续翻他的戏本，阿到厨房转转，偷吃一两颗鱼睛，还要带着血腥气亲他。前人可不是那个人，他见的血未必比阿少，虽能适应，还是忍不住皱眉躲她，只觉得从未比此时更想回避阿的亲。

此生韩听竺，最怕永久合，怕见不得阿，怕她孤独零落。

彼时，她靠在他怀里，两人闻声齐刷刷地转过去看向源，那个机械而无生命的收音机。

收音机重复播报了三遍，终于停了，客厅里恢复安静，细微听得到厨房里菜刀与砧板相的“哒哒”声。阿如是安自己：会好的，他不是说日在变好吗，一定会不枉所愿的。

“嗯？”

……

“唔，我当然知，我故意的。”

韩听竺的人生卷，实在是写满“贪生”。

民国篇·韩听竺（终章）上

“给你亲。”

“坏阿，你好歹也漱漱，满嘴的味……”

“阿，味真的很难闻。”

他哪敢痴妄一个英雄，他怕死。

“要好好活着，别再危险的事。”

她沉默，又向下缩了缩，那么挑的人好像成了个团，有些无枝可依的弱。她何尝不知，这个男人心中不止有她，还有国。

这就是后来现在每一个中国学课本上的重大事件，1941年12月7日，日本偷袭珍珠港，第二次世界大战太平洋战争爆发。

男女话语低低细碎着，收音机传来阵阵电，接着是严肃的女声：“下面播报一则急新闻：今日凌晨，日本海军袭击了国海军太平洋舰队的夏威夷基地——珍珠港，以及国陆军和海军在瓦胡岛上的飞机场，军太平洋舰队损失惨重。”

他好像从没同她说过自己在暗地里的事。

她实在是个没什么使命的“人”，国难当，求的仍是个人平安，困在小情小的圈里走不来。

炉烧的很，屋里很，阿旗袍下光着同他在沙发上玩笑。那只黑猫安睡一隅，大抵太过温和，它近日里也愈加嗜睡。

“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