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是因为我想要报复她，没必要……”黎盛桉一边劝说，一边盘算着该如何让池霁晓答应自己的要求；“她不仅是我们的女儿，还是这个世界上唯一与你血脉相连的人了……你不能这样。”

见黎盛桉承认，池霁晓缓缓将手再次垂到桌面下，将手包里的录音笔关闭。

她又跌坐回椅上，不顾形象地边哭边笑。

她再度鼓起勇气，望向黎盛桉。

黎盛桉抿着，冷看池霁晓一颗颗砸落的泪珠。

“晓晓……如果你当时不愿意，我不会……”

“血脉相连？呵……血脉相连……”

“这不是卖，晓晓，这是一责任，我们为人父母，要为孩负责……”

池霁晓想要激怒黎盛桉，最好让他能些什么实质的举动。

多亏过去的黎盛桉想当救世主，教了不少东西，池霁晓也尽数学下了。

池霁晓知，自己是真的疯了。

当年的池霁晓为了保护自己，必须自欺欺人般化这段经历。

一个中年人编织的名为‘’的神陷阱，她该怎么逃过去。

“不是平时关注我的吗？怎么会不知黎思源有多么喜我，有多么我啊！”

“所以你要卖了我？把我推去，当你的替死鬼？”

见有机会，黎盛桉又坐回到椅上；“利用职务易情报这件事，你要是到上面去，我当然完了，可是你也参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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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思源，我们俩不可以都事。”

“这……就是我们的女儿啊！”

她的睛在充血，视线在颤抖。

池霁晓捂住脸，大大着掌心里有限的氧气。

“你！……”黎盛桉猛得一噎。

“你……你想怎么样？”

他想握住池霁晓的手，却被躲开，于是只好将手收回。

“你知那天黎思源去给你送报告，为什么那么反常吗？嗯？黎盛桉！”池霁晓起，向稳坐在椅上的黎盛桉压去；“她着耳机，她在想着我……跟我纠缠。”

可现在的她，只想为自己的曾经恶气。

…只有我是那个蠢货……”

“晓晓，我你，我真的你，直到现在依旧……”见着池霁晓在崩溃的边缘徘徊，黎盛桉选择继续；“我跟她从来没有情，你也看到了，要不是思赟我早就跟她……对了，还有我们的思源。她多自己的这份职业，要是我事，她上的警服也……你忍心吗？”

池霁晓觉察不对，却依旧保持着捂脸泣的动作。

“你知的，我比谁都恨黎思源，恨这个孩！”池霁晓摇着脑袋，毫不掩饰自己的嘲笑；“她有你最肮脏的基因，我怎么会去喜她？！”

黎盛桉短暂的沉默印证了池霁晓的想法。

是因为报复的成功吗？还是因为对黎思源的亏欠？又或是那一份虚无缥缈的……？

十三？十四？又或是十五？

又想到了黎思源的模样，池霁晓的心痛得愈发厉害。

那年她几岁？

早就记不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