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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没有人听见他的话,流言蜚语依旧不绝于耳,而年龄渐长的少女心思愈发敏感,蓝笙开始讨厌起这个名义上的未婚夫。
她变得冷漠,生气、厌恶自己。
萧阙对两人变得越发糟糕的处境感到焦灼不安,可他太过古板无趣,也没有人教过他该怎么办,以至于他连最简单的哄人都不会,只能笨拙的、沉默的等对方的怒火熄灭。
他们变得渐行渐远,冷漠在彼此心里酿成的伤害难以弥补。
有好几次,萧阙明明有机会上前解释,却被蓝笙避之不及的躲过去,他知道,蓝笙是真的讨厌自己了。
而在萧阙知道自己变成废人后,他是有想过要登门退婚的,自己一个废物,总不能阻止那些比他更好的人奔向蓝笙身边吧。
可老天爷又开了个玩笑,没等他上门退婚,萧家就惨遭灭门,而自己却借着“父亲的遗愿”成为心上人的丈夫,得其庇护,这是何等的讽刺可笑啊。
他怨恨又难过,有意放纵自己消弭堕落,下人们的指指点点,昔日好友的折辱,妻子的打骂,萧阙都一一受着,直到有天蓝风致实在是看不下去了,找他密谈一番后,他才勉强拾起生的期望。
他苟延残喘的活着,唯一支撑他走下去的,就是复仇,向所有折辱过、伤害过他的人复仇!
手指微顿,颤抖的呼吸落在空气里听着有些明显的急促,终于,萧阙的手掌还是抚上少女的颈部,轻柔地摩挲起来。
他盯着蓝笙苍白的脸,神色恍惚。
脑海里浮现起蓝笙毫不犹豫地跳下飞云舟救他的画面,一时是她挡在郑铁面前维护自己的场景,一时又是那个夹杂着疼痛、粗暴上药的夜晚…
萧阙的心彻底乱了。
愤怒和悲伤一同发酵,爱与恨再度在骨血里叫嚣着,欢喜和疼痛纠缠不清地角力着,萧阙被那病态冲动的欲望折磨得几欲濒死。
缺氧的窒息感让蓝笙挣扎着醒来,她勉强起身,眼里的余光却瞥见男人陡然伸回的手掌,蓝笙警觉着退后两步,眼底带上了审视的目光:“你要做什么?”
萧阙喉结微动,放在腿边的手掌骤然收紧,嗓音暗哑:“我只是…想帮你上药。”说着,他又摊开掌心给蓝笙看,赫然是一瓶小药罐。
蓝笙眨了眨眼睛,又盯着他看了几秒,对方并没有露出半分异常的表现,难道是她多心了?
可那种濒临死亡的窒息感做不了假,太真实了。
于是她说:“把衣服脱了。”
“什么?”萧阙的脸骤然红了。
蓝笙的神色冷了下来,这不是听得见她说什么话嘛,还在这装大尾巴狼,她背对着萧阙,故意将自己的软肋展露在对方面前。
蓝笙微微侧头对他说,眼里笑意分明:“不是要帮我上药吗,我的伤在背后,我自己肯定够不着啦,而且我一动手就疼,那只能麻烦你帮我把衣服脱了,有问题吗?”
“…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