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我是来见你的。”小夭淡淡。璟坐正，乖巧安静地等她接着说下去，好像只要她对他说话了，不论说什么、提什么要求，都是甘霖雨。

“……璟”

离戎昶今日又来了一次，无非是劝说他想开，甚至提帮他抢亲。抢亲，他倒是想，可他凭什么。他希望天下稳定，希望边的人都过得好，希望健康，希望哥哥得偿所愿……可到来，所有的事情，他全都搞砸了。他伤害了这世上唯一真心喜他的人，他陷了泥淖，最终也成为一团污泥。

啪嗒——

醉生梦死间，淡淡草药香萦绕。

涂山璟听到有人叫他的名字，声音和小夭好像，气味也好像，香香的，很好闻。他苦笑，自己大约的确醉过了，连想象都变得如此真实。

涂山璟已昏昏沉沉在这间屋里待了好几日。离戎昶的地下赌场日夜不分，人对时间和外界的知被最大程度削弱，只有在这样的环境里，他才能借酒麻痹痛楚，肆无忌惮地想着小夭。

小夭的泪，扑簌砸在了他攥衣角的手背上。

与发冠仍好好穿着，却凌得不成样。那个始终皎皎如明月的清朗男不复往昔，人虽然完好无损，但不论怎么看都是破碎的，碎得彻彻底底。木樨在日凋零，徒留满地碎琼玉。

抬的瞬间看到小夭，璟有些茫然，难以置信地歪了歪，些许只会现在原九尾狐上的无辜神态。许久，他才意识到，前确确实实坐着小夭，她甚至穿着嫁衣，梳着新娘的发髻，可她满脸泪，喜与悲伤都现在她底，地看着他。

“你是……来见……来见我的吗？”璟哑着嗓问，面是被重沉痛浸泡后的木然，带着自我厌弃与微弱的希冀。他勉力坐直，等着她的宣判，像求死之人终于在临死前得见最后的光芒：“是来……告诉我你的……你的婚讯吗。”婚讯两个字他咬得极为艰难。

璟惊慌，握住小夭肩膀想推开她，问问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他连日醉酒没什么力气，小夭还使了劲儿，借着的力量把他到了地上，不不顾地咬住他的嘴，牙齿轻轻磨着，再怜惜地他。直到他放弃挣扎，受若惊地轻轻住她的下，小夭才松了钳制他的力气，地趴在他上，任由他从蜻蜓到急风骤雨般的亲吻着。

璟没听明白这句话，只是小心翼翼地坐在原地，像一只淋了雨无家可归的小狐狸。

“璟……璟……”

这样的他，凭什么还敢奢望小夭的。

小夭睫还挂着泪珠，没有作答。须臾时间，她已明白自己在什么时候。被大海漩涡吞没时，她回到了五十余年前，回到了璟被杀之前，回到了她和璟订婚之前，回到了……她与璟决裂，即将嫁给丰隆的时候。她闭一气，仰环视这间破落屋，视线最后落到璟的上，叹：“原来那段时间，你这么不好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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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忽然传来微凉的，属于小夭的香气霎时笼罩了他。璟愣怔，浑上下都动弹不得，脑中的一切思考都中断，天地间似有无数光穿透云层，雾弥漫，被小夭齿间的香气一寸寸浸染。

“小夭……”他喃喃，小心翼翼唤着她，生怕前的景象被驱散。他抬手想掉她的泪，手举到半空，又极为抱歉地垂下。他早已没有为她泪的资格，一个肮脏之人，小夭不会愿意接受他的碰。“小夭……”他只能就这样一动不动坐着，保持着距离，尽力记住小夭现在的样，把她的样烙记忆中，或许以后……再也看不见。

二、

小夭的声音近到好像就在他边，带着隐隐的哭腔，像针一样一刺到他的心上。他情不自禁抬找寻那声音，想替她掉泪，想止住她的悲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