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寂静无声。黄弘凡不说话，仁黑潼潼的，似委屈又似乎在央求挽留。然而努力良久，他没能从那张脸上找到任何有关不舍的情绪。郭文韬只是在等待他的回答，是或不是无关要，至少不影响他哥第二天一早依旧会叫他起床吃早餐。

直到郭文韬上大学后，搬到学生宿舍两人才分开。坦白讲，同屋檐下共十几年，他们熟到彼此上几颗痣全知，早没有所谓的新鲜与距离可言。

“对了，要来个分手炮吗。”

此刻他终于明白，他哥情绪稳定的另一说法叫无动于衷。坏玩不重要，赖床导致上班迟到不重要，分手不重要。那除开血缘联结以外，黄弘凡作为恋人对于郭文韬来说是不是同样不重要。

喂喂，外星人在吗，你们的仿生人可能问题了。

吻也小心翼翼，尖短暂相，偷走彼此一瞬间心与呼。下垂的狗狗雾气，黄弘凡扣郭文韬空余的另一只手叼住指节，牙印洇成浅红，他压抑地闷哼，额角渗汗，从到尾没舍得使劲。

吊灯为他素白的侧脸镀上一层。两相对视，郭文韬微微偏，没多久改变主意走了回去。黄弘凡仰看他停立在前，逆光下廓开，面容无悲无喜，犹如塑造来普度众生的白玉雕像。

我想要你，全。

“……”

郭文韬细致净指每一滴，再抬黄弘凡怀抱收，胡亲他下颌到脸颊，动作躁躁，独属于小动的奇怪示好。

黄弘凡觉得自己被侮辱了。

他忽地勾上对面卫衣领绳往前扯，重心失去平衡，小狗下意识怕人摔，拦腰够住，鼻尖几乎碰到鼻尖。熟悉的香气环绕，没等黄弘凡顾得及心猿意，他哥安稳坐在他大，手向下面，挑眉质疑：

不然他真的会在郭文韬神下发疯。

所以他们的关系到底算什么，谈了像没谈，分手了像没分。

“不会是听不懂吧…还是说要我教你？”

他哥终于有笑意，如夸奖听话的家养小狗那般夸好孩。

郭文韬依然说好，站起朝门走，脚步拖拽地板的声音。门把手摁下半圈，他晚一拍松开，转撞黄弘凡的目光。

无力使他如同一条丢掉狗窝的浪犬垂丧气。说起来有可笑，童年时黄弘凡看了动画片，时常怀疑他哥其实是外星研制来投放地球的漂亮仿生人。不然为什么同桌胳膊上是和哥哥打架留下的疤，而郭文韬对他永远和颜悦，任调捣重话不会说一句。

郭文韬认真思索一番，觉黄弘凡理由给得相当合理，表情平静确认：“真要分手？”

兔急了会咬人。可拱火的是他哥，他舍不得咬，更何况正有“把柄”在人家手心：圈拢的手指缓慢蹭过肌肤，燥柔，引起脆弱细微的颤栗。逃不开任何反应的距离，郭文韬垂望他，指腹沾染上些许，抵着前端轻轻。状似不经意指甲边缘竖起，惹得小狗下腹绷，微妙读惩戒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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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弘凡移开珠，嗫嚅着，勉由咙挤一个字。

夸奖怎么足够。纾解的望无异于饮鸩止渴，黄弘凡眷恋地埋他颈窝，汗是凉的，肤像在烧。

下一秒他哥打碎他天真单纯的幻想——郭文韬屈起一条挨在他侧，靠把手支撑伏低脊背，温度近，以黄弘凡未曾设想过的狎昵语调询问：

“说话，黄弘凡，”郭文韬饶有兴趣欣赏对面呆滞的神情，一字一顿促，“要不要。”

于恋人间的举动，可能由于小时候父母工作忙不常在家的缘故。黄弘凡从小黏他死，自己有卧室不待非要和他睡，扒不掉的泡泡糖一样粘人。坏习惯养成了改不掉，肢接是常态，甚至如今他弟躺床上打游戏打到睡着，两人同床共枕睡一晚，早上发现在对方怀里是常有的事。

温吞的，并不足以发许多快的玩。于是黄弘凡恰到好补齐一个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