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的等候变成了此时沉稳的心，夹杂着无与比的安定，不过一，仿佛便能平了他满心执与偏念。

孟亦将挂在那白鹅嘴上的桶拿了下来，把木瓢放桶内，再将桶放回了原来的位置，轻拍了拍手，：“你何时可以寻到自己要找的东西。”

孟亦看着那被静止的富态白鹅，淡声：“九曲峰资源短缺，养不起这么的鹅。”

白鹅看起来憨态可掬，中却是修调笑低沉的嗓音，这番怪异景象，竟不会让人觉得违和。

孟亦扭过了，对宿歌此人恍若未闻，兀自浇着，一旁的大白鹅扑棱着翅膀，扭动着硕的，如铁的嘴上挂着木桶，围在孟亦旁晃来晃去。

又：“本尊昨晚就发现了，那人在那里站了一夜。”

却说昨夜，宿歌被薇罗仙提之后，压抑着满腔疑惑来到了九曲峰下。

与此同时，孟亦后传来沈五渊似笑非笑的声音：“怎的，小亦儿如此贴，竟是已经开始为本尊着急了？”

沈五渊名姓不显，却早就踏了飞升期，只等着天界召唤，便可渡劫飞升，羽化登仙。

言下之意，是让这修尽快找到东西，尽快离去。

想起薇罗仙对他的提示和告诫，宿歌终于动了动僵了一夜的躯，飞往宗门外而去。

禁制内。

白鹅闻言，一只脚蹼抬起，翅膀最大限度的伸张，刚想说话，却忽然住了嘴，保持着这般稽的姿势，定在了半空中。

一夜过去，知那人近在咫尺，离自己只有一方禁制的距离，宿歌原本妄图想明白的事情在脑海中纠结成一团，越来越是混。他的心也随之陷不可说的迷惘之中，过往数百年一直信着的东西仿佛正在悄悄瓦解，在脑海中那人的容颜面前，碾碎成了泥土与尘埃，全都不值一提。

活了太久，时光冗长，一时竟想不起上一次如此开怀是什么时候。

如此直至天渐亮。

宿歌一直用神识凝视着被设下了禁制的栅栏门，因此，方才孟亦从禁制中走来的刹那，他的全副心神便都被那人淡薄姣好的姿容气度引了去，再移不开半分。

他未使用灵力护，一宿风寒，微凉的朝沾染了他的衣衫，令他仿佛失了魂魄般，有些落魄的狼狈。

然，孟亦只是在他边那只灵兽白鹅的提醒下，朝着自己淡淡看了一，便再不理会。

沈五渊闻言，勾起角笑开来。

只听那白鹅开：“小亦儿离那人远好，本尊看他八成是个痴傻的。”

宿歌继续静静地站在原地，沉默地看着孟亦自有风雅韵律的一举一动，看着他神情悠然地浇完了，后面跟着那只走路摇摆十分蠢笨碍的白鹅，往山上走去。

来是来了，他却未想着去，于是就守在外面，生生守了一夜。

直到孟亦的影消失在禁制之中，宿歌才恍恍然回过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