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砂金没在卫生间耽搁太久。他出来的时候，已经恢复了从容淡定，面色如常。

你们四目相对。

青年紫蓝色的灼灼眼眸柔和地看着你，淡粉色的薄唇轻启：“你刚才说什么借位？”

你：！！！

小丑竟是你自己。

你不得以硬着头皮把之前和花火见面的事对着青年讲了一遍。

青年没有对此发表意见，他只是浅笑着走到了离你还有半步的位置，仔仔细细地观察你的脸，仿佛今天第一次认识你似的。

他说：“如果你是在骗我，我希望你可以一直骗我，骗我一辈子。”他微凉的手指勾住你的手，“人类的一辈子很短的，骗我一辈子对你来说很简单。求求你了好不好？”

你愣住了。

你反应过来，他知道那份录音里的两个人，也就是你和花火，都是假面愚者，这个宇宙里最恶劣的那类人。花火发给他的那份录音确实让他的情感失控了，哪怕再怎么严防死守，他也不得不承认你已经在他心里占据了很恐怖的一大片位置。可是他真的害怕，怕在他向你展开心扉后，在他用自己所有的柔软接纳你之后，会被你狠狠地刺上一刀。他害怕那份录音只是你和花火为了骗取他的信任而做的一场戏，他害怕他只是你漫长人生中一个微不足道的乐子。他不知道付出真心后，你告诉他这一切只是你又一场恶劣的玩笑……到时候他会怎么样呢？他不知道。所以他害怕。

所以他堪称卑微地祈求你，哪怕你对他的爱只是一场骗局，也骗久一些。因为他恐怕没法在这场感情游戏里抽身离开了。

你叹了口气。

与他张扬傲气的表面不同，青年在面对感情的时候是很不自信的——因为他不爱自己，所以他也不相信有人会爱他。哪怕把证据明晃晃摆在他面前，他也会一遍遍质疑那是不是真实的，即使是真的又能存在多久。

你把青年抱在怀里，他有点僵硬，但很乖，没有挣扎。你安抚性地隔着衣料他的脊背抚摸，嘴唇贴上他的额头。“没有骗你，”你说，“砂金，我爱你。”

（2）

你做了一个决定。

当晚，你和砂金面对面侧躺在现实中白日梦酒店的床上。

你看着他，难得的有些羞涩地开口，“砂金，我们来生个孩子吧。”

他疑惑地看向你，用眼神询问你两个男人怎么生孩子。

你解释道：“虽然最近这几百年我一直在用欢愉令使的身份活动，但是放在更早，我还是繁育和记忆命途的令使。”

你看见他紫蓝色的眼睁大了，随后，艺术品般漂亮的小脸上细软的金色寒毛竖了起来。

你伸手去摸他的脸，他像个警惕的小兽一样看着你，但是没有躲开你的触摸。

你目光有些飘移地解释道：“你可能已经猜到了，我可以从生理上改变一个人，让男人也能生孩子。”

手下的身躯在微微颤抖。

“我知道你是埃维金族的遗孤，而你确实想拥有和你有相同血脉的人，来缓解你的孤单。”你继续说，然后像是给自己打气似的提高声音，“所以，我可以给你生孩子！”

手下的颤抖停止了。你看向青年，他一贯从容不迫的脸上难得出现了夹杂着费解和情绪被打断的空白。

“咳，虽然可能会有点奇怪，”你红着脸补充道，“但是男人真的可以生孩子，我用繁育权柄创造出的器官会是完美的、最适合生产的。”

砂金看着你，有些呆呆愣愣的，有些口不择言：“我们种族都不一样，不会有生殖隔离吗？”

“不会啊。”你理直气壮。毕竟另一个时间线上的砂金已经怀上了，这会儿可能都要生了。

砂金看着你，良久，噗嗤一声笑了，然后笑声逐渐放肆，最后笑得前仰后合，不得已把脸埋进了枕头里弓起身子，以缓解他笑得抽搐酸疼的小腹。

你看着开怀大笑的金发青年，只觉得美不胜收，一切都值得了。你愿意为了守护他此刻的笑容付出一切！

等青年笑够了，便又转头看向你。他手脚并用地爬过来靠近你，把自己牢牢塞进你的怀里，然后轻轻仰头亲了你的下巴。

“不用你，”他悦耳的声音带上了些鼻音，略显干涩地说，“还是我来生吧，我想生。”

你垂下眼疑惑地看向他。记忆力那么抗拒的他，和此刻在你怀里幸福笑着的他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你不害怕吗？”你问，“身体会变得畸形，然后肚子会像皮球一样鼓起来。”

你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