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社会人格的德意识淡薄，无责任，不会内疚和后悔，为满私不择手段。家人不过是他金贵血脉的供给者，维持地位的保护伞。

酒松弛了肌也放松了神。汪悬光不掩饰对它的好奇，松开秦销的手，转走了两步，停在玻璃墙前仔细观察。

“长久不见面不会思念，听到死讯也无动于衷，更不会因为以后再也见不到了而悲伤，”他轻轻看了她一，“你明白的，就像你对你的那样。”

汪悬光：“拍卖到一千两百万英镑的鲨鱼尸。”

整间公寓没摆一张照片，秦销单人照，父母等亲属合影通通都没有。

“但她男朋友是阿斯伯格患者，没有齿，是个光秃秃的圆片，与世界协作不了，就像那52赫兹的孤独鲸鱼。

他握着汪悬光的腰，让她转过来，迎着她黑的睛，认真：“可你现了，我就成了溺之鱼。”

秦销：“嗯，我有个学艺术的表妹，看了它在泰勒艺术馆的展，动了心非要买回来送我。

可能是酒劲上来了，也可能是她十三岁就国的中学语文平支撑不了级汉语词汇，卡了下，说了个同义词：“……男寡妇。”

秦销往旁凑了一步，拉起她的手，兀自讲述起来：“我爸妈是自由恋，情很好。家里的老人也都很开明，给了我中国家很少见的平等和尊重。”

汪悬光从玻璃墙上收回手，嫌弃：“所以你觉得这鲸鱼是你，一个孤独又沉的男人，到猎艳又杀死情的寡……寡……”

“那时候我正在装修，也想在家里放有意思的东西，但不想放一泡在福尔林里的鲨鱼标本。正好她当时的那个艺术家男朋友，送了她一只小小的金属齿鲸鱼，就掌大。

“我很喜这个设计理念，在几个设计师和工程师的共同帮忙下，复刻了这只型的，然后搬了公寓里。”

汪悬光没吭声。

“情史丰富的孤独者……”汪悬光勾了勾嘴，“不怪那些姑娘上钩，秦先生不也是和他灵魂共振了吗？”

“艺术家送这只鲸鱼，是希望我表妹生气的时候，能记起他是一枚没有齿的金属片，不要跟他计较。但其实这款小鲸鱼，他了一百多个，跟每个女朋友都说过一模一样的话。”

汪悬光底微微一丝嘲意。

“不——”秦销一回绝，“我在家里摆着它，意在提醒我世间每一个人，或多或少都觉得自己与世界格格不。孤独是人类的通病，并非我上的疑难杂症。你要是没现，我会在孤独中死，孤独中活，就像鱼不会被淹死。”

一块块粼粼光影突然洒到落地窗前，那架大的齿鲸鱼不知是从哪面墙游来了，宛若一只从蒸汽时代朋克穿越而来的，向两人探探脑。

下一秒，又听秦销说：“我知他们是我的亲人，也知应该保护他们，但对他们的情也仅限于此了。”

光冲淡了月。在河岸边，灯光没那么明亮的地方，月光亮得像刚路过的一场雨，夜风中长草微微摇曳，尖叶被镀成银。

“那个叫‘鳏夫’。有一天你可以心满意足地成为寡妇，但我绝对不会当鳏夫。”

“她说每个人都是一块齿，大小型号各不同，却总能找到合适的位置，与人相互咬合，正常运转。

秦销跟过来，从背后抱着她，问：“宝贝，你知《生者对死者无动于衷》吧？”

秦销佯装教训，轻轻拍了一下她的手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