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来，她给他的不过就是一个勉的冷笑，细想之下连她自己都嫌自己奇怪。

这时候看见余白，孟越已是一脸了然的笑，倒还算给了她面，没有言调笑，打听她跟唐宁到底是什么关系。

孟越只得细细说下去：“一般情况下，贩卖运输毒品的案归公安禁毒队，走私案的侦查权归海关。但这案的侦查机关是H市机场海关缉私分局，当地区块派所协助调查。海关倾向于针对他们查获的走私人员行理，不想搞大搞复杂，这跟铁警其实是一回事。”

“余律师，那个瑞龙在来西亚……”孟越喝着啤酒解释。

所幸唐宁并无所谓，大力揽过她的肩，夹了她就走：“饿死我了，先去吃饭。”

“就因为这个，就把万燕这样一个才满十八周岁的小姑娘判了？！”余白有些激动，“这程序走下去，最好也是十五年有期徒刑，最坏死刑啊！”

“你又没吃饭？”余白埋怨。

“两千克海洛因啊，”她对着孟越叹，“这么大的数量，照理说是大好的立功机会，为什么没有继续侦查，顺藤摸瓜把背后的毒贩都抓了，而是急于结案呢？”

但余白还记得两人上次的对话，心情甚是复杂，只想岔开话题。她本来不想再给唐宁加码，非工作时间就不跟他谈案，但这时看见孟越，到底还是没忍住问了问万燕一案警方侦查的内情。她知这位叔叔清楚其中的程序，而在这案里，她最想不通的也正是这分。

不多时了饭店，余白却是有些尴尬，因为在座的并不止是他们两个人，那位睛很毒的孟越叔叔也来了。

“我知这案涉及跨国犯罪，的确比较麻烦，”余白打断他继续，“但是来西亚属于东盟，跟中国十几年前就开始禁毒合作了，联合侦查、司法互助，包括引渡和换证据都有，为什么不去落实？”

余白静了静，也知唐宁说得有理。要是在万燕刚被海关截获的时候就让她在警方监控下联系瑞龙，倒是很有可能一网打尽。但拖到现在再去来西亚，大多也只是一个人去楼空的结果。作为辩方律师，下的当务之急，只能是厘清手现有的证据了。

“可是现在不找到瑞龙，怎么证明万燕到底对携带毒品是不是知情呢？”她不禁又问。

调取证据的申请早已经批下来，调取两人之间所有聊天记录，但结果却是一无所获。可以看得瑞龙得非常小

两人上车了机场，往附近的商业街驶去。

“这不是等你嘛。”他还是笑。

“就是那些旁证了。”唐宁倒是情绪稳定，有条有理地吃饭，有条有理地说着现在手所有的牌。

余白，却不懂他是什么意思。

“警方侦查程序上的瑕疵也是一个辩护的角度，但意气用事没有用，”唐宁劝她，桌下面一只手覆在她膝上，“事情拖了几个月，找到瑞龙的可能已经很小了。主犯在逃，从犯犯罪事实查清，提起公诉，及时判决，也是有法律依据的。”

“那叫饭么？”他却本不接受这个理由，一路挟持她到停车场。

“我飞机上早吃过了。”余白又。

孟越笑看她纸上谈兵，知其中机巧，却不知如何说清楚，叹气才问：“铁路警察，各一段，这说法你听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