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歆神一僵，猛地抬眸，却正巧看到上首那女笑意盈盈地望过来，眸中尽是了然。

闻言，云川皱了皱眉，随即又松展开眉，了。

云城静静地看了他半晌，接过小德递来的羹汤小小地喝着，陆歆也不说话，安静地等着她开。

京城的柳树刚新条，江南却已意郁，一场又一场淅淅沥沥的雨落下，迷蒙的雾气萦绕在侧。

“大师。”云川也双手合十回了一礼，神淡淡。

皓腕凝霜雪，自当如是了。

许久，她放下碗，缓声：“先皇从前时常微服巡查探民情，朕本也想去，奈何却怀了行动不便。不若你替朕去一趟江南，看看那边的情况究竟如何。”

“是。”

寺庙掩映在丛丛绿意中，幽静安谧，一轿停在了寺前。

—

“门不必关了。”她淡声，坐在椅上，“本的侍卫便在寺外候着。”

不大的一间房，里面只有一张床和几张桌椅，桌边开了一扇小窗，却闭着，显得屋里有些暗。桌上有一个香炉，里面着檀香，气味十分郁，云川有些不适地轻声咳嗽了一下。

她容貌是俏的，可此刻却是神淡淡，不多话，也不笑，便生几分清冷，旁人也只敢远观不敢上前搭话。

朕没什么事，倒是你——”

“随贫僧来吧。”老僧侧过，给她引路。

晋宁张了张嘴，却最终轻叹一声，唤来跟着的侍卫长，“吩咐下去，将这寺庙周围守好了。”

院中只有两个僧人在扫地，大扫帚划过地面，发刷刷的声响。

此刻是午后，又下着雨，寺中静悄悄的，没什么人，只偶有鸟声清啼，雨声淅沥。

“本听说你们这里的签

“不必了。”云川扶着她的腕走下轿，一袭白衣素净，衣袖微微拉起，一截雪白的皓腕来。

云川公主前些时日因心情不好去江南散心，至今未回。

老僧神不变，笑呵呵地坐在她对面，“老衲有无珠，竟是二殿下。”他拿一个木筒，“您是想求签？”

“姑娘，婢陪您去。”晋宁掀开轿帘。

云城慢慢直起，轻笑，“听李大人说这段日以来你都快要住在了？”

面前的男容貌依旧清，可脸却已瘦了一大圈，颧骨微突，显几分憔悴。

他松了气，弯起角轻轻一笑，“臣领命。”

“施主。”一个有些苍老的僧人从房中走来，手中执一串佛珠，上的袈裟也已经十分老旧了，他双手合十微微一礼，笑得慈祥。

金陵郡，普陀山。

“近日的事多，况且臣除了理政务也没什么其他事可。”陆歆随意地笑了笑，“朝局刚稳定下来，容相又不在，臣能多些便多些了。”

偶有路过的几位贵妇人，不由得驻足看过来。

云川抬眸看了面前的寺庙，撑起青纸伞缓步走雨中。

云川径直穿过法相庄严的大堂，走后院。

老僧上下打量了她一，“只姑娘一人来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