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实话……本来是不够的，还是得谢谢秦小。”

“算是陆时的病危通知书让我这个因为失去妻就自暴自弃的老混想起来自己不光是一个丈夫，还是一位父亲吧。”

陆时轻轻地哼笑了一声，“不去了，刚才医生说今晚要派俩护士来看着我，虽然其他伴奏肯定比不上我，不过你也先凑合着吧。”

“……你真是一如既往的烦人啊。”陆时啧了一声，松开了秦璐的手，“赶回去吧，这里也没你什么事。”

陆弘正好从医生办公室里来，迎面撞上秦璐。

“秦小要走了吗？我送送你吧。”

这下秦璐就明白这所谓的谢，包括刚才见面时陆弘不自然的正式，以及言语间来的拘谨到底是从哪儿来的了。

陆弘说着朝秦璐躬下了，秦璐愣了一下，还没来得及发问又听陆弘补了一句：

秦璐让陆时吃了一瘪心里可是开心着呢，笑嘻嘻地往外走了几步又回过来，“学长我今晚把其他伴奏的稳定表现给你录下来啊？”

秦璐的问题简单而又直白，让陆弘立刻苦笑开来。

“好好拉，别丢我的人。”

秦璐想了想，“那麻烦您了。”

这个问题如果问陆时本人，那得到的答案肯定永远都是‘够’，秦璐也早就放弃从那个别扭鬼上直接获取情报了。

没想到吧陆时的混账老爹从良了

秦璐心里那黑团似的情绪还没聚起来就又破功了。

“也请您帮我谢一下严总，谢他的雪中送炭。”

然后在陆时的瞪视下大笑着走了病房。

秦璐也学着陆时的样笑了一声，“其他伴奏比你多了，从来不会给自己加戏。”

“陆时现在医药费还够吗？”

也许陆弘只是说一句客气话，可秦璐是真的有些事情想要向陆弘确认一下。

璐把球帽摘下，少年的语气不自觉地了两分。

“嗯。”

“那如果有哪里用得上我，也请您别客气。”

前这个显得有些卑微的老男人和秦璐的想象中好像不太一样。

“虽然昨天来负责联系的那位先生说过不用，但是您和严总对陆时的帮助我铭于心，那些医疗费用也会在他康复后慢慢偿还给你们的。”

“你今晚可别来了。”

秦璐仰起脖看着电梯上一变大的楼层数，突然觉心情很好。

“您说。”

他不是以前那个现在电视上意气风发的钢琴家，也不像别人中那个因为丧偶而选择避世的糟心赌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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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我还有一个有失礼的问题。”

“您是因为看见陆时受伤所以改变了吗？”

“事到如今我也不求陆时能够原谅我这个不负责的父亲，只是希望自己别再成为他的绊脚石，他不该是在石井之间为不属于他的债务和生存奔波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