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满脸惊惧，落下泪，尖叫喊着他，受到男人被这么一打断又僵了，才噎抖着声线。

毕竟五年前就尘埃落定了，他的这场质问来的太迟了。

“皇上，皇上，是臣妾恬不知耻，不顾份要给裕王求情，您若生气，踹臣妾一脚，或者砍臣妾一刀吧，求您了！求您！”

她恭敬伏了个礼。

他反应过来，齐瞻月究竟在什么、

赵靖脑嗡嗡作响，许久才听明白齐瞻月的苦苦哀求。

齐瞻月本没接他的话，只自顾自说到。

太后，赵端自然不能不，憋了十多年的怨怼猜想，一发来，自己忽而也觉两分没趣味。

两个人就这样在寂静的室内相拥着，直到齐瞻月被吓的泪止住了，赵靖才在她耳边开。

“哦，便是这个女人，曾经也是本王的，如今你倒是不嫌膈应，愿意收到你的后，无父无兄，这话该是说谁？”

赵端来时没行礼，可此刻却略微福了，接着才在孙信的陪同下了上书房。

可女那悲切急迫的话一说完，他突然就冷静了，怒火顺着四肢沿着刀锋到了屋外的漫天白雪之中。

齐瞻月一没吃味，她知赵靖不想她见到他那些兄弟阋墙的场面，和他为此所伤的神。

“臣妾知您还有政务要忙，臣妾等您，多晚都等。”

赵端完全不明白，他挑拨了这半天，居然一个女人就把他那生来晴不定的弟弟给劝住了，大事化了了，甚至还讲了太后二字，刻意提醒他。

这个死局就这样破了。

两人又沉默抱了会儿，赵靖才压下情绪松开了人。

上书房内却爆发一句尖锐的哭腔。

“齐瞻月，你在找死！”

这句话终于是让赵靖最后一理智消失殆尽，他双发红，抬就要再往前一步。

齐瞻月的实在是过于小，她所有的重量都倚在赵靖的那只上，却还是被带着在地上了两寸。

空中只有寒风与上下翻飞的雪。

赵靖看着那月白的影雪天，消失不见。

“朕现在很恼你，你回去，朕不想看到你。”

她被他吓着了，他知。

“嗯……”

“皇上！！！”

他这一生，注定亲情断绝，兄弟缘薄，她不能，不能睁睁看着他再背上弑兄的罪名！

齐瞻月的胳膊锢着他的腰，十分用力，他僵抬起一只胳膊，圈住人，神伤痛闭上了。

“那臣妾今晚，在永安等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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哐噹一声，那把佩刀被扔在大理石上。

寒冷室，赵端也冷静两分，看着架在自己肩明晃晃的刀，又看了看那蜷缩抱着赵靖的影，明白了过来，嗬呼冷笑一声。

说完，也不在意皇帝给个准确的答复，就行礼告退了。

其实，他很担心齐瞻月在外雪地里站了太久，刚才冲来那样着急跪在冰凉的大理石地砖上，伤了膝盖，可他蹙着眉，声音低沉，吐来也咬着牙。

齐瞻月还是跪坐在地上抱着赵靖的姿势。

她不顾自己，转移着他的注意力，要用她那消瘦的躯来承受这场僵局中他的怒火。

“犯了这样大的错，还想朕去看你？”

男人目光下落，看着她氅袍和发髻上有一层白雪，也不知她在院中的冰天雪地里候了多久。

她求得悲切，此刻她情愿她那番话激怒赵靖，让他把刀落在自己的背脊之上

赵靖没再看赵端，睛落于屋外的白雪，声音十分疲惫。

“太后正在寿康等你，你去问安吧。”

赵靖抬手把人从地上拎了起来，刚去关上门，转齐瞻月就扑了他的怀里。

怀中的女，听到皇帝说“死”这个字，却连战栗都没有。

赵靖挑了挑眉，见她求他去她里，还求得一本正经，那些霾的情绪又消散不少，话却是不肯答应。

现下实在不知，还能再说些什么好。

话语终于是回归了二人的日常，远离了那些不堪回首的皇家亲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