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笈卿本不兴趣，但见他语气惋惜，想着后日既要踏青，去寺里祈福后，不妨在京城东郊放几只纸鸢。

偶有几家商铺掺杂其中，门仅简单的挂了匾额，人还不在铺前守着，安安静静的很有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钩的意味。

“哼，那是她界太窄，长公主虽横了些，但她女儿清宁郡主到底还是姓盛，盛国公乃开朝元勋，一生清正廉明，举贤荐能，他的孙女有什么不好？”

旁边地上落下零散的书册，那青年抱住被撞得摇摇坠的一摞书，手忙脚的试图抢救，表情略显无措。

车驶不巷，她让孔武停在外面等着。

“抱歉抱歉！”

“……”

戚笈卿晃晃手，在盛妤婳咬着不情不愿的将手搭上来的前一刻，迅速收回手，直起对犹自担忧的青年微笑：“那你可要快，不然她可就等不到了。”

“……”

那些书看上去都很陈旧，纸质脆裂泛黄，约莫是些古书，难怪他着急。

婚事一波三折，想必陈母是忧思过度，积郁成疾。”

前门大街附近有一条绿杨巷，路过时孔武提起里面有一家手艺极好的纸鸢铺，就是知晓的人不多，生意惨淡快要开不下去了。

一只掌心布满薄茧的纤长素手伸到面前，她怔怔抬，却对上戚笈卿目慈的关切面庞，笑的语气甚是疼惜：“姑娘可是扭到脚踝了？真可怜啊。”

“嗯。”戚笈卿笃定的，在青年脸微白就要转之际，幽幽补充：“再慢，她就好了。”

前面忽然传来一女略显矫气的痛呼，在寥寥几乎无人的巷里格外清晰，就是听着有久违的耳熟。

他们一面谈论一面走翰林院大门，戚笈卿从树后钻来，黑着脸瞧着两人施施然前行的影，险些都气笑了。

“那都是以后的事，前路漫漫，你我皆难预料。”

……

“哎呀，夫的书！”青年彻底将粉衣女抛之脑后，急急弯下腰来一本一本的检查，心疼的样仿佛天塌了一样。

戚笈卿忍不住寻声望去，不远的宅院前，那个正红着圈蹲在一位青年男面前着脚踝的粉衣女……甚是熟。

绿杨巷多是住的寻常百姓，或是一些小富商人，巷里一望去尽是排列齐整的砖石宅院。

“啊！好痛……”

同样是郡主，娶盛妤婳是界宽哪哪都好，娶她戚笈卿就是得不偿失？

盛妤婳瞠看着不知从哪冒来的人，一时僵住没有动作。

话还未说完，噼里啪啦的声音惊扰寂静的小巷，惹得几只麻雀扑通着翅膀飞走。

“当初她推脱不应，现在害得裳舟不得不娶了那个戚元郡主，得不偿失。”

那学生听闻自己老师如此评价，沉默片刻，才小心翼翼说：“可是盛家现在和一些支持四皇的世家关系甚密，倘若裳舟当真娶了清宁郡主，恐怕届时难免要与我们分扬镳……”

连泫然泣的神态都和记忆里的一模一样。

盛妤婳眨着泪蹲在地上等了好半天，着脚踝的手都泛酸了，仍等不来青年的关心，神情渐渐变得僵滞。

青年这才想起还有一人，忙转察看这边的情况，见两人一站一蹲的僵持甚久，疏朗净秀的面庞担心的神：“姑娘，你可是伤得很重起不来了？要不我去找大夫吧！”

青年愣愣的张大一双，不太确定的颤着问：“这，这么严重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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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你没事吧？伤得重不重？你等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