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张福山又拿袖拭了拭额。

多善急得满汗：“哎呦公主啊，陛下多难得才有空，下一次您求见陛下，那就到了猴年月。还有，若是陛下觉得薛人的话有理，对您避而不见怎么办？”

殷衢冷冷说：“你的胆是愈发大了，是嫌脖太结实了些？”

张福山说：“有小半个时辰。”

殷衢站在校场中，微微眯了睛，双臂的肌和弓弦一般拉得很，风轻轻地动了他的袍衫，衣角微动。

张福山一惊，他以为自己的心不在焉被掩饰得很好，他不过是偶尔将睛瞟到边上看全喜和全寿一，陛下全神贯注地箭，怎么还能注意到这些？

张福山摸了摸脖，天已经这么了，他听了殷衢的话，突然到脖上有些凉飕飕的冷。他立刻耷拉着睛，说：“婢知错。”

多善被她说服了。

全喜不敢再畏缩，说：“长乐公主了醴泉，是往陆修撰那边走。”

殷明鸾走到和陆桓约定的地，却并没有看到陆桓的影。

“畏畏缩缩什么样，你有话直接对陛下说。”

先去文渊阁，把手的事儿都了，这才闲下来，想着等会如何去见殷明鸾。他走去，对着缸整理仪表，突然想起那日见到了浑香的裴元白，微微一哂，自己也成了这华而不实的公哥。

殷明鸾在锦楼和多善之间犹豫了一小下，最终说：“我同陆修撰有约在先，我还是先去见陆修撰吧。”

张福山已经不敢看殷衢神，这件事他已经办糟了，简直是他太监生涯的一件耻辱。

殷衢淡淡看他一，：“全喜和全寿在后面走走，你往后张望个不停，说吧，什么事？”

殷明鸾说：“我先去找陆修撰，亲自告诉他下回再约时间见面，接着去找皇兄，也不耽搁时间。”

殷衢觑他一：“省着。”

张福山不敢耍小聪明自作主张，他说：“陛下慧如炬，是婢自作主张了，婢看今天陛下得了空，想着长乐公主几天因为陛下忙，没办法见哥哥，于是让人去醴泉传了一回话。”

殷明鸾疑惑地看

“嗖”的一声，羽箭破空而，正中靶心。

接着他就照前日约定的时间和地，早早地走了过去等。

听到陆修撰这三个字，殷衢眉皱了一下，看了一缩着的张福山。

见全喜支支吾吾不敢和殷衢说话，只是不住地拿睛瞧张福山，张福山简直要过去了。

殷衢慢慢卸了力，将箭收回箭筒，问：“你什么时候派人去醴泉的？”

殷衢问：“长乐呢？”

张福山了额，：“这个……可能长乐公主去见陆修撰了。”

殷衢没有多搭理他，从箭筒中了一支箭，闭上一只睛，盯住靶心，他把弓弦拉满了，却没有松开手。

张福山在边上拍掌喝彩：“陛下无虚发，百发百中！”

殷衢只是盯了全喜一，张福山张得直冒汗。

陆桓站在树下，心情很好，他估摸着辰时快到了，忍不住抬往醴泉那边望去。

张福山连忙捂住嘴。

校场里，全喜翘首往前看，给张福山挤眉打暗号，殷衢尖，把他拎了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