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明鸾脑哄哄的，一下无法理解顾妩娘说的每一句话。

第61章陌上……

卫陵了手指，低,然后决然转。

武襄侯府和安远将军府撕破了脸。

她的车悬挂着白绢，她伸了手指,挑开车帷一角,看见卫陵穿着麻衣站在武襄侯府大门前，目光漠然。

卫季闭上了睛，等到他睁开的时候，他留下了两行浊泪。

她陡然得知当年父母的变故,当然是为了父母除服，但是不知为何,她却忽然想要看看卫陵。

众人只知，其后，武襄侯府发了丧,人人都去，但安远将军府中无人去。

殷明鸾穿素服，上没有钗饰,脸上没有一丝颜,苍白虚弱，她乘着车远远地在武襄侯府经过。

卫陵惊恸。

可是，他们两人并没有错什么。

卫陵走上前一步，想要扶住他，但是卫季甩开了他的手，他往佛像前面踉跄了两步。

但是被打断了，顾妩娘尖声：“闭嘴！”

朝中众人都以为卫陵也会夺情留在京中，没有想到，他却直接了当地吩咐了家中仆从收拾回卫季的山东老家。

佛像忿怒，却无情。

她的好，简直快要吐来。

他明白，他和殷明鸾再无可能。

车里,嫣儿问：“姑娘,你穿白是为了过来吊唁吗？”

殷明鸾再没有顾虑，仰倒了过去。

是殷衢。

这是上京官场中一个心照不宣的秘密。

或许，她亏欠了卫陵，卫陵也亏欠着她。

殷明鸾的脑空了一瞬，然后就是糟糟的声音。

”她伸一指，指着卫季，“被他杀害的。”

就在这个时候，有人捂住了她的耳朵，从背后将她环了起来：“明鸾？”

血气萦绕在她的鼻尖……卫陵，卫季，顾妩娘，她自己，到底是为什么。

“顾姑娘、我……”卫季嗫嚅着想要说话来。

卫陵喊他：“义父。”

他们两人之间横亘着许多，再也回不去了。

卫季走向佛像的动作很是迟缓，没有人能够预料得到，接下来，他却忽然用极快的速度捡起了地上的短剑。

那是顾妩娘指向他的那把短剑，在后来被僧人夺下，掷在地上。

“走吧。”殷明鸾轻轻叹了一气。

杀害？

卫季？

他沉：“由他去吧，

殷明鸾挑开车帷的手指微微颤抖，在卫陵转脸看过来的时候，她顿然放下了车帷。

灵觉寺的僧人挤得她好难受。

“不是瑞相，而是……这个小姑娘，这就是神佛给我的启示吗？没有人会原谅我，神佛也不会。”

百官遇到父母丧事，不必收到朝廷的许可，就可以去官离任，因此殷衢收到这个消息之后，也略有错愕。

“义父——”

殷明鸾微微摇了摇。

据说是在灵觉寺里了事,但是所有知情人都讳莫如。

大周官员遇父母丧事,都要斩衰三年，辞官离任回到老家守孝。但是如今国朝重臣多行“夺情”，以国家多事为由，夺情起复，留任官职，不必回原籍丁忧守制。

在所有人都没来得及反应之时，卫季已经将那柄短剑横在脖颈上，霎时间，鲜血洒。

卫季却仿佛没有听到，他喃喃自语：“我明白了，我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