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听完回禀，目光沉沉，语气却颇为平淡，“此事勿让第三人知，包括太后。退下吧。”

得了，他算是看明白了，这位主满心满是看不到任何人了。理说，全天下甭是多尊贵面的人，见了这位，也合该都是伺候他的，但如今全掉了个个，反成了他心甘情愿伺候别人。

内室中，皇帝坐在榻前，专注地看着还昏睡着的李檀。

冷？皇帝下意识想要唤人送汤婆来，却又想起太医的嘱咐，虽要保，但不可过分加，再看她连角都烧得红了，更加心痛无措。

内室重归寂静，皇帝心里却还是煎熬，药已经下多时，却仍然没有好转，李檀上又忽冷忽，轻不得重不得，捂不得晾不得。

这是只有在他梦里才会现的画面，李檀乖顺地躺在他的龙床上，上萦绕着他惯用的紫檀香气，沉沉睡着，没有抗拒和厌恶，也不会控诉他的大胆和无耻。

李檀这场烧有些古怪，脸已经烧得通红，却发凉。内室已经加了炭火，却不敢往被里再放汤婆，怕降不下温来烧坏了脑。

但他的忙碌，大分都是因为要将众人阻隔在内室之外，又要不断调度从而不让任何人有足够的时间注意这一，他这般忠心为君的好才，如今可不好找了。

路喜望向内室，等了许久，皇帝还是没有任何来的迹象，只好轻轻摇了摇，皇帝如今是鬼迷心窍，铁了心了。

可刚巧今晚太后才饮酒后便落受凉，内症结与风邪外侵两相作用，才起了如此大的症状。”

他着了似的伸手去，将那簇发拿开。李檀温的呼打在他的手背上，他的指节碰到了她的，因为烧有些燥的角刮得他的，那微末的觉直击他的脑髓里。

路喜打定主意，他还是小心伺候，敬而远之吧，万一不小心哪里了逆鳞……他可还想多活几年呢。

拾肆、炼狱

路喜一遍一遍换来温，放下便立刻退去了。不是他想躲懒，只是第一回时他刚要将那棉巾沾，便被皇帝瞟过来的神吓得膝盖发，当即就收回了手。

李檀似乎被殿内光亮所扰，嘴里微微呢喃着什么，皇帝连忙凑近去听，她低语间呼的气息直在他耳垂上，让他短暂失了神，好半天才听清她是在不断说着：“冷……”

是啊，即便到了这时刻，他依然放不下那龌龊的心思，他沉浸在自我厌恶中，轻轻将李檀的手收被中。

可他只是这样坐着，望着她，其余的什么也没有。

此前冲击之下被刻意忽略掉的一些觉如今被无限放大，他记得渡气时柔的，记得她内的温凉，更记得她那雀儿般的尖划过的滋味。

路喜公公忙忙，事事亲力亲为，几乎脚不沾地。他不敢有半抱怨，坤灵殿的人已经全被看起来了，他可不想步人后尘。

李檀的手从被里，两人的指尖若有似无地过，只余指甲微微相。李檀汗的额发黏在面颊上，有一丝粘在边，随着呼轻轻拂动。

他想了半天，

他不想看李檀这副气若游丝的样，她本就该是嬉笑怒骂的无赖姿态，或是端太后贵面的架，实则内里一肚坏的狡猾模样，何时曾这样百不知，任人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