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还是给颜凉打了八折，揣着最后二十元，颜凉搭上开往云华山的公车。

话虽如此，越靠近，颜凉越害怕，还有几步路的时候，颜凉甚至闭上了睛，她想转回去了。

她不过几年未见的师傅，怎突然苍老了十岁？发间甚至长了几丝白发，在纯白服的映衬下更是扎。

“啊，好吧……其实用微信有优惠的。”

颜凉发觉当时用狐狸爪刨的小土包上放着大束大束的铃兰，她认得的，正是自己在山门中屋外的铃兰。原来这些年嫌少见到的师傅，对自己的喜好也如此了解。

更不提，

师傅收回剑，叹息：“如你这般弱的妖怪，世上多些便好了。”

比声音更清冷的容颜，在光的照耀下尘不凡，却叫颜凉心尖疼的厉害。

颜凉摇又，说不话来，她怕自己一张，就原形毕了。若是让师傅知自己的弟变成了妖，那岂不是更伤心？

还来不及动，剑已然鞘，冷光划过睛停在脖颈，颜凉绝望地闭上睛。

许是苍天看她死的太冤，再睁时竟附在了一只小狐狸上。周围一地山间走兽，不多会儿便死了，唯独颜凉边这只小白猫还算韧，和她一起互相咬着彼此的爪爬下山来逃生。

和那些捧着束来上坟的人一样，颜凉也是来祭奠的，不同的是，她的对象是自己。

本以为时隔一年，可以淡化死时的那份不甘和绝望，可越往上走，越是脚发。

话语中透着的绝望，颜凉从没想过向来站在她面前，对她说一切都会好的师傅，会寄希望于这事。世上灵气有限，妖怪也有自己的平衡，弱的小妖越多占据越多的资源，大妖修炼也更困难。

当他微红着脸，问能不能用微信转账时，颜凉浅浅笑：“我用现金。”

云华山灵气郁，本是修炼之人的的福泽宝地。现在却是人来人往，踏青的，上坟的，甚是喧闹。也多亏现代社会的开发力度，公车停在半山腰，省了许多路程。

好想再喊他一声师傅，却喊不。

“谁？”

师傅为人就如同他剑式一样，果决直飒，对待妖怪更是憎恶骨。

店里，一束淡雅的，颜凉特意要求用铃兰缀。那名男店员虽然奇怪，但很快同意，悄悄地往束里多加了两支。

，当场殒命。

今日是自己的忌日——颜凉在心中不断告诫着，自己曾是是人。如果自己不来，那就要孤零零地躺在山上，未免太过可怜。

现代社会，灵脉枯竭，妖怪修炼更是困难。团团不知要何年才能化形，颜凉得照顾好它。

颜凉一路往上走，一直到最的某平地。

清清冷冷的一声，叫颜凉讶然地睁开。她回过，看见一袭白影。山风拂，衣袖翻飞，那颀长的影仿佛与天地云霭为一。

罢了，反正颜凉也不愿个人气过活的狐狸，这次明明白白死在师傅剑下也好。

“我还以为是谁，原来是只化形不久的狐狸。”他的剑抵在颜凉的脖上，目光却落在那束边的铃兰，渐渐地暗淡下去，“当时凉儿死的时候，你在不在？”

“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