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哦——”

“唔，当年长坂坡七七，”黑汉声说，“救了少主，还抢了曹的宝剑，哈哈。”

现在十分明显，我的提议被否决了，而且被驳斥得无完肤。来的路上我是抱持着很大的希望，现在发现这不过是一厢情愿

“一位……故人……”

“那就不要定军山了，”我单刀直地说，觉自己的语气颇为暴，“全转移到平去不就行了——”

“凉州都没了，哪还有什么故人！”

“年轻人的事，让年轻人自己主吧，”胡白的老人朗地说，“我们老了，跟不上娃娃们的思想了。”

众人都抬看着他，他把手收回来，然后又放在了标记为平的地方。

“谁？”大哥换了一副面孔，颇为严厉地问。

“定军山非常重要，不可能不要，”长脸男打破沉默说，冷漠地看着我，“这里直接威胁着汉中的腹地，就像一把尖刀抵住了敌人的肚。要是放弃这里，转向平和武都，那就彻底失去了对魏军的牵制力，对方就可以放心大胆地主动击。”

“而且本来这么就不划算，”长脸男回到桌边坐了下来，“何必去截敌人的粮？何必断他们的退路？我们只要在这里拖着就行了。我们通方便，敌人山路远，运输成本不知有多。他们最好不要撤退，一直拖着，把他们的储备耗光。”

“是我弟弟提来的，”大哥说，“他认为从那里过去可以截断魏军在陈仓的通路线。”

“你觉得我妹妹如何？”

“我已经有属意的人了，大哥……”小妹低着，嚅嗫地说。

刘备跟长脸男换了一个神，后者便站了起来，走到地图前，用一公事公办的吻说：

刘备跟他的幕僚们都一言不发地注视着我，空气似乎有凝固。

长脸男用仿佛看傻瓜一样的神看着我，带着嘲的表情。

“哦，那件事，”刘备会意的表情，“你之前跟我讲过，我正想跟你说呢。斥候报告确实有这样一条通，但路险阻，不方便行军呐。”

“为什么？”我压着不悦和烦躁的心情，问。

“那就分一小分兵力去武都——”我说。

“我们现在在这里——”他用手了地图上标着定军山的地方，“可以看到从白关到这里，有一分粮是暴在平关的守军面前的，他们随时可以主动击，袭扰我们的运输队，我们不得不派相当一分兵力保护这条粮。”

我到血压逐渐升，堵得慌。我心里有个小角落不情愿地承认他说的是对的。

看气氛有僵，刘备息事宁人地说：

他们你一嘴我一地侃侃而谈，我已经无法掩饰自己的烦躁，憋着一气，开对大哥说：

赵云随即收起了那目光，恭敬地说：“令妹……实乃国。”

小妹抿着嘴，沉默不语。

“哎，孟起，既然令妹已有心上人，怎么好迫人家呢？凉州虽已失陷，但你们回去寻亲的时候正好可以找找那人，说不定就能找到。不过话说回来，小妹呀——”他微笑，“龙将军可是非常优秀的，你，绝不会让你委屈啊。”

大哥跟刘备提起了截断魏军退路的事。

长脸男略带讥讽地说：“刚才已经说过了，没办法保证两条运输路线——”

赵云好像一时反应不过来，随后谦卑地喃喃说：“这……听凭令妹定夺，我岂有不满。”

大哥笑着说：“我妹乃凉州名门之女，文武双全，待字闺中。长兄如父，今日我促成你二人的婚事，不知龙意下如何？”

我顿时到一阵烦躁，为什么呢？是嫌他们啰嗦，不切正题？还是听到了妹妹婚嫁两个字？我在心里默念，我是她的哥哥，不要胡思想……但毫无效果。

“假如我们要前往武兴，我们就会产生另一条方向相反的运输路线，”他的手从白关往斜上方一划，“这样在护卫中投的兵力就要翻倍，甚至更多，因为敌人可以从祁山对我们发动攻击，”他的手从左上方划下来，示意平的西北方有一条通，“我们没有能力同时保障两条运输路线。”

赵云的目光落在小妹上，好像第一次看清她，顿时有看呆的样，看得神。小妹微微低下了。

“张将军，”赵云有惭愧地说，“莫要提这事了……”

我望着地图，形势确实如他所说。我没有罢休，努力地转动浆糊一般的脑，寻找他话里的漏。换正常时，我早就承认自己的误判，而现在，我的五脏六腑被那炙、躁动、蓬的气搅得天翻地覆，已经失去了冷静的判断力。

“只是一小分，不用很多！”我烦躁地提了嗓门，“不需要运输多少粮草，只派少数锐过去，不行吗？”

“你觉得敌人不明白陈仓的重要吗？你觉得他们不会派重兵把守吗？少数锐？少数锐怎么长时间地维持战线？孤军，没有支援，不可能长期作战，运输线一放开，前面的努力就会白费，好比你快要把别人掐死，这时你没力了，松手了，那就前功尽弃了。”

“哥，你问一下我之前跟你讲的那件事吧，到底是什么答复。”

“哦，”刘备把目光转向了我，“小弟，你的想法很好，不过下执行起来比较困难，我们调不那么多兵力——”

我仍然没有放弃，不服气地瞪着他，搜索枯地寻找反驳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