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后的事，就像在走程一样，顾章合着他们完成任务。

顾章长一跨，翻上，在戏团般的围观中，控前行。后唢呐亢，鼓鸣激扬，人声鼎沸。

“恭喜恭喜。”熟悉的声音蓦然响起。

但是此刻，除了卖力笑笑，还能什么？

“恭喜恭喜。”宝祥再次说了声。

“喜吗？”他反问，其实他更想问，你那晚说的是真的吗，我背叛了你，你真的会一辈不原谅我吗？但他不敢，也没有脸去问。

“幸会幸会。”山田助也

下人不敢多说，纷纷低向暗，害怕会犯了顾章这个新老爷的霉。

“好看吗？”顾章展开双臂，展示着。

“不用。”

顾章报以牵笑笑。

但唐诗诗乐意，顾章不在意，唐将军不介意，倒是一路顺利，促成了。

莫府主人莫敬佩与唐家八丈打不上关系，但看到唐家这块大这娘家在天津并没有家，便苦婆心自动请缨要认唐诗诗为妹妹，其实以莫敬佩的年龄当她爹都足够了，可就不敢占她爹便宜，只以兄妹相称，行为虽无耻了，但结上的关系也足以令人红。

相笑无言。

宝祥垂下帘，“你去招呼其他人吧，我失陪了。”

“去哪。”顾章想都没想抓住他的手臂。

两人僵持中，“这位就是顾章了，年轻有为呐。”赵鹏的声音一响，暧昧不清的纠结随之打破。

这场婚宴，在外人看来，着实寒酸了些。

这是坦白以来，第一次见面。

新郎迎娶就直接设在了三层洋楼中，新娘迎接设在几里外的莫府。

这条路曾与宝祥漫步过，在那婀娜多姿的柳树下，曾倾吐过憧，在那灯火阑珊，对他说过你。

喜服穿在顾章上，映衬着他的脸，莫名令人觉得风雨飘零。

“我以为你不会来了。”

门前大路上，大在前，大红轿八人抬，一仗礼仪乐队蓄势行，炮竹声声，爆纸散落一地，如遗弃的，风中起飘零，地上任人践踏。

“怎么可能，哈哈，是有想过的，可想想，估计这辈也不会再看到你穿喜服，就想看看嘛。”

宝祥笑笑，“当新郎官，张得不会说话啦”

顾章垂下的颅，忽然失了勇气抬起看看他。

顾章僵地站着，似在客人面前失了礼数的主人，想尽力挽回，却不知所措。

赵鹏走到顾章跟前，对他，“贤侄，这位是山田助也，是驻天津的代理。”

宝祥依旧在笑，看着他展开的臂弯，只想扑他的怀抱。

步纵使再慢，也一步比一步走近，熟悉的街，走灯似的往事历历在目。

“我陪你。”

队伍走过杨府，朱红大门闭，顾章想，门后是否会有个他一样在哀怨辗转

麻木，浑噩，一夜未眠的大脑空白，除了满的红，他看不清其他，一切似在雾里看，不真切，为什么都在笑，为什么要恭喜我他想。

“随便走走，参观一下不行吗？”他撇嘴。

曹荣主动要献上顾家大宅，但顾章并不想以这样的方式要回。

他其实也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事情为什么会发展到这个地步是不是当初决绝狠心打掉孩，你依旧会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