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觉得皇后两难，可世上什么人不难？连朕皇帝都上有太上皇，下有群臣，举步维艰，难不是两难？难双手一摊叫人谅？”

简直是后娘养孩，严了宽了都被人戳脊梁骨。

平时相看两相厌的兄弟，这会却是救苦救难的挡箭牌。

皇上目光沉沉：“跪下。”

辛泓承忍不住喃喃：“山中才一日，世上已千年，我是什么时候错过了这些……”

辛泓承心一，前忽然就浮现霞影纱后的一个侧影。然而想一想里生活的艰难，辛泓承就摇：“父皇，我真不着急。您看我上面还有三位哥哥……”

皇上端起茶：“现在就剩你了。”

辛泓承扶着父皇的手站起来，皇上自然而然替他拍了拍衣摆，与小时候他学骑摔倒后，父亲所的并无不同。

“她既然了这个皇后，就得担起这份职责。”

“皇室的正妻，就要有容人的雅量。当年皇后照顾不周，导致小六生就是心智不全的痴儿已然是大错，而现在又不肯对小六多加上心，以至于他被才欺辱。桩桩件件，都是她的过失。”

辛泓承跪了：“儿知错，不该议论父皇的决定，更不该多嘴后之事。”

皇上伸手：“起来吧。”

辛泓承默然：无论皇上对别人有多无情，对他这个儿，真的是很好的。

辛泓承抬一笑，依旧是朝气蓬明朗的少年郎模样：“皇祖父倒是看重二哥。”

皇上搁下茶，收了笑，眉略微拧起来：“承儿，你三位哥哥的婚事，你怎么看？”

皇上脸就是一缓。好在这儿还不傻。

皇上冷着脸：“错？你本不知自己错在哪里。”

“关于你的婚事，你自己有什么打算？”

“承儿，朕知你是个重情的孩，对皇后，对弟弟们，都想要维护。但各人有各人的命，你的心思该放在正事上了。”

皇上踱步过来，将手搭在跪着的儿的肩膀上，语气终于带了些父亲的柔和甚至伤。

辛泓承心：各人有各人的命？您说的好像是陌生人的命，随他们去挣扎去零落，可他们明明是您的妻，您的骨。

的去看六弟日常喝的药，传去又不知被人编排成什么样了。以后六弟但凡有个疼脑的，肯定又要算在母后上……”

“承儿，你也大了，很快就会娶妻生。朕今日就告诉你，你错在何。”

“是，你替她辩解的也有理：她不小六是错，了叫人疑心也是错。可是她了皇后，就应该从无数的错里找那条对的路来走！难要朕全替她铺好了路叫她走吗？那朕要这个皇后什么？”

皇上忽然了一个笑容：“你大哥的婚事定了，是贵妃求了朕，定的是她亲侄女，周家二房的嫡长女。老二的婚事，是你皇祖父亲自挑的，定了甄家长房嫡次女。至于你三哥，他常年弱，康嫔求了朕，不求女孩的才貌，唯要情温良恭顺，她自己已经看中了两三家女孩，只等求皇后宣来当面选一个。”

辛泓承：……

但辛泓承知，自己不能问，也不问。雷霆雨，皆是君恩。于是他低下：“是。”

皇上声音里不自觉就带上了冷漠，那是惯了上位者因而对别人的委屈苦楚毫不在意的冷漠。

辛泓承无言以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