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我在意公平

“吱呀”一声，门开了。

许如星费力地拖着几乎倒在自己身上的男人，来不及拖鞋，先按开灯走进客厅。

他好似醉得没了神智，分明高了她二十多公分，却垂着头一个劲儿往她肩膀上窝。

短短一小段路，走得无比艰难。

好半天，勉强把人拖到了客厅，许如星用力把他丢在沙发上，却没想到这混蛋抱着她的腰，把她也带得往前倒。

倒在他身上。

好歹是一个成年人的重量，她清晰听见他口中溢出一声闷哼。

“阿星……”他闷闷地叫她，又说不出什么内容。

许如星撑着沙发要起身，被他抱得太紧，起不来。

她干脆就这样了，伏在他胸前缓气：“你很重，知不知道？”

程以砚睁开眼，迷迷糊糊地看她。

“什么时候学会喝酒的？”许如星质问。

她从前从来没见过程以砚喝酒，她自己也不会喝。然而九年过去，他们都变了。

男人只是呆愣愣地盯着她看。

许如星好久没和他离得这么近了，近得可以看清楚他薄薄眼皮上青色的血管，长又直的睫毛垂下来，像自带了内眼线。

其实程以砚长得很好看，是那种和白麒截然相反的好看，像某种坚硬的水晶，冰凉、透明。

九年过去，水晶并没有被时光污秽，反而经过了打磨，更加棱角分明。

她忍不住伸手往他脸上戳了戳，指腹滑动，又移到他薄又凉的唇上，轻轻往下按。

印象里，程以砚的唇总是浅色，配上他冷白的肤色和淡漠的表情，有时甚至会让陌生人怀疑他体虚。可现在，大抵是酒精的作用，指下的唇瓣泛起艳丽的粉。

男人仍然呆滞着，眼神涣散，脸颊泛红。

像是想不明白现在的情形，他抱着身上的女人，无意识地张开嘴。

舔了舔那柔软的手指。

许如星呼吸一滞。

可酒醉的程以砚犹嫌不够，犹豫片刻，竟轻轻含住了她的指尖。

指尖顿时陷入一片湿热中，热气裹住她，柔软的舌尖无辜地顺着指甲边缘舔舐。

小腹被一团硬物顶上。

他这喝的是酒，还是春药？

她立刻将手抽出来。

“阿星……”身下的人好似困惑，又像有点委屈。

他最知道她受不了他这样。

许如星呼了口气，告诉自己要冷静。

可迎着程以砚湿润的眼，她最终还是忍不住，低头……

唇与唇之前只隔了灼热的呼吸。

可再无进一步的动作。

“阿砚。”她说得很轻，“我不会和小白离婚。”

空气凝滞了一分钟。

好一会儿，程以砚眨眨眼，像努力理解却仍然听不懂话，愣愣地看她。

男人三分醉，演到你流泪啊。

许如星有点想笑。

她费力地抬起上半身，离他的脸远了些，然后举起那根被他舔湿的手指在他面前晃了晃：“阿砚，告诉我，这是几？”

男人看了一眼：“三。”

“……”这下她是真气笑了。

“程以砚。”她干脆道，“松开我。”

他抿着唇，没反应。

“松开。”她说，“你演得很差。”

四目相对。

僵持好半天，腰上的力道终于变轻了。

许如星撑住沙发站起来。

“阿星……我……”

“我不知道你住哪儿，所以暂时把你送来我的公寓了。”许如星打断他。

准确说，作为她和白麒的共同财产，她的公寓就是白麒的公寓。

“你好好休息，明天再回。”

至于其他……

“我不介意背德，毕竟我本来就不是道德高尚的人。”女人低头俯视他，红唇轻勾，“但我很介意公平。”

“什么时候你敢清醒地勾引我，咱们再继续。”

而现在，她该回家了。

白麒还在等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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