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皑窝在宽大的沙发里不安地缩起，额间泛涔涔冷汗。

江站起，“我送你下去。”

只有钟表指针咔哒咔哒的转动声。

电脑屏幕暗下，浮现锁屏图像。

是一张偷拍的照片，画面还有些模糊，但依稀能看是一个男人的形廓。

一秒、两秒。

每每午夜梦回，他不知在梦里练习过多少次挽留她的动作。

“不用了。”她和他对视，平静无波的眸底霎泛起波澜，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咙中挤来的涩然，“江，欠你的，我还了，以后我们就没有关系了。”

她整个人僵在原地。

她太了解这觉了。

她收拾好文件夹，也不回的离开办公室。

签订好实习合同，主任让她明天正式上班，带一批与日方合作但没有日语基础的职工。

姜皑看着表格上的时间安排略微犯愁，时间赶得太，语言又不是制滥造就能通的。

世界上有数以亿计的心理疾病患者，情绪反应脆弱，时而在巅峰，时而在渊。

她欠他的，何止是一顿饭这么简单。

看似是鼓励，实则话语里威胁意味十足。

“姜皑，”他咬字清晰地念她的名字，“我们没完。”

目光落到茶几上摆着的那瓶药，想起尹夏知的告诫，忍下去碰的念。

江手上用的力很大，等他反应过来后，慢慢松开攥的手指。

姜皑立将演练过千万遍的台词拿来，“想安稳的工作。”

江薄抿成一绷的线，邃的眸中酝酿着暴风雨来时的汹涌澎湃。

几秒后，

姜皑轻易听懂话中的义，如果不好，那三个月后你就给我辞职。

回家用电脑百度了T.K集团的详细资料，近期该公司将与某知名日企合作开发一款专门为缓解抑郁症的新型治疗仪。

见面时培训机构的主任试探地问她：“姜小你的履历可以找到更好地工作，怎么想起来教学了？”

她脸上挂着淡淡的笑，让人抓不丝毫破绽。

他们站在冰与火的两极，无法把握自己，甚至无法信任自己，曾经着迷的东西都一的被自己亲手破坏、随光灰化。

在九月剩下的这些日里，姜皑没等到其他三家公司的回复，便打算到一家外语培训机构当授课老师。

算了，船到桥自然直。

姜皑将背得很直，步步定地从他旁走过，就在错肩的那一刻，她垂至侧的手被人捉住。

姜皑从来不相信医疗械可以治心理疾病，对这个公司的未来企划并不抱任何期待。

培训时间三周，合作企业那边希望培训机构能让每一位职员达到与日本人日常的平。

第6章簪之手（6）

有些举动是于条件反，大脑还未反应，肢就先有了举动。

一颗心，和四年无休止的惦念，这些她不知，也还不起。

的确如他所说，姜皑东大毕业，又有大使馆的工作经验，随便投份履历到外企，最起码可以当个组长。

她猛地阖上电脑，掌心被震得发麻。

主任临走时拍了拍她的肩膀：“T.K集团能找我们是荣幸，这份差事只能成功，不然就是砸我们的招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