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暮灯略一斟酌，还是说：“他当年也没有将这四个伴墓破去，也就是说，心大墓中的那些陪葬的典籍，他也没有得手咯？”

萧潇苦笑着长叹一声，“然而说者无心，听者有意，有心算无心之下，任谁也不会想到，将来萧宁会为了陪葬的降教典籍，来闯这‘白山黑’。”

……

“没有，因为当时我没给他足够的时间。”

“因为，他破不了啊。”

而萧潇他的师兄萧宁盯上的，正是随蒋真人一同下葬的，降教开山祖亲手所著的降术典籍。

“他老人家年轻力壮的时候，曾经在这一带游历，听说此常有兵过境，兼有恶疾怪病为祸乡邻，在附近搜寻的时候，就意外发现了一座因地震而封土被毁，暴在外的古墓，仔细探过之后，才惊觉那居然是凶险非常的‘白山黑’连环降中的阵所在，霸占着墓的，竟然还是蒋姓士那般的降教传人。。”

萧潇回答。

阮暮灯恍然大悟，“当时，师祖并没有破了阵，对吧？”

“后来，师傅收了师兄和我两个徒弟，就把他壮年时这段经历，当故事一样讲给了我们听。”

萧潇在地图上又画一个圈，阮暮灯仔细一看，却发现落笔却是某狭长而细窄的峡谷。

照萧潇的说法，这位鸠占鹊巢的蒋姓士，可算是降教祖师爷一脉的亲传弟，当年在朝廷刻意的支持扶植之下，学成之后便另立门，自开山门，名号“蒋真人”，其门派一度声势颇大，弟众多，替“上”培养了专为廷服务的大批降术师，直至三十八岁时，算自己寿将尽，才亲寻了秦岭这前朝大墓，改这“白山黑”阵法，好让自己有个羽化登仙的风宝。

些生涩地继续问：“他为什么要去破那白字墓？”

“他是为了主墓里的某件东西。”

“原来是这样。”

萧潇轻轻摇着。

萧潇又是轻轻一笑。

“既然黑阵还在，那么他……就是萧宁……”

那时的师兄，早就没有了萧潇从小看到大的，最为熟悉的潇洒俊逸、从容谈笑的风情态。

以青年耿直端正的情，实在是无法接受萧宁这个会将许多无辜小儿当人牲去喂蛊虫的同门师伯。

“当年发现那心降墓的，其实是我师傅。”

“‘白山黑’实在太过厉害，尤其是四角俱全之时，便是吕祖下凡怕也会觉得棘手。而且师傅当年也没有那力和能力一个个将四个伴墓逐一破去，再去对付中间的心阵，于是不能‘破’，就只能‘镇’了——他当时是用法藏国师右手拇指指骨煅烧而成的舍利，镇住了凶煞之气外的心主墓。”

于心的主墓，最早时其实是两晋时期一座颇规模的藩王墓，后来因其风得天独厚，元初时被某蒋姓士所占，在晋墓之上又新修了自己的坟冢，以及旁边的四座伴墓，将此变成了“白山黑”之阵。

阮暮灯没想到自家师门居然和这秦岭中的降墓有如此之的渊源，听得连连。

虽然已经过去了这许多年，但昔日那个瞎了一只、瘸了一条，拄着拐儿与自己面对面站在暗墓中的男人的影，依然仿佛烙印一般，刻在了他无法磨灭的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