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剃了度，还是有着叫寻常女一看便再难移开视线的面容。真要比起来，沐昭那师尊倒是能与之一争下。不过那泠涯冷冰冰似块冰坨，整日一一的大理挂在嘴边。从小跟在沐昭旁，她的狐狸耳朵都快磨一层厚厚的老茧，实在太无趣了！也只有那傻一般的小昭儿把他当成一块宝，任谁也不准说他一句不是。

她问自己:我这是在害人吗？毁了他数十年的修行，真的对吗？

再后来，某一天，他又遇到那个少年。

……

她想，当人好。

她留了书信，离开了沧月派，去往那无名山上的寒山寺。

一只灵智未开的小狐狸，整日只知吃吃睡睡，凭着本能收灵气，完全不知“修炼”为何。

她求沐昭将梦铃借给自己，沐昭没有犹豫，只说不准她用铃铛捉人，更不能害人。

她不甘，满心酸涩烧成熊熊烈火，将她一颗心焚得七上八下，面目全非。

他像长在中纯洁无垢的青莲，朦朦胧胧像隔着一层雾，叫人难以靠近。

红绡只觉失魂落魄，她想，当人有什么好？

她想，得不到他，她便会死。

掉情字漩涡，满心甜裹着酸涩，像那初草挠着心窝。

自那日之后，便对自己避而不见。

麻衣如雪一枝梅，笑掩微妆梦来。

后来，她频频梦到谒雨，醒来的时候，只觉得心内空空，叫人抓心挠肝，总想见他一面。

可他不同，他给人的觉总是如那三月和景明。

直到她再也压抑不住心中意，向谒雨诉说了自己满腔的相思。

平生不会相思，才会相思，便害相思。

谒雨见了他，起初十分礼待。她每每打着探讨佛法的借与他独，他总挂着温和地笑，为她答疑解惑。

……

他全上下都好看，眉好看，鼻好看，嘴好看……脸上总挂着和煦的笑，叫人如沐风。

若到越溪逢越女，红莲池里白莲开。

后来机缘巧合下吃了“雾仙果”，得以化作人形，却仍是懵懵懂懂。她总想，人有什么好？为何个个想当人？

她揣着铃铛回到寒山寺，趁着夜悄悄潜谒雨的禅房。

红绡十分羡慕，想着，当人也好的，至少比狐狸好看。

她站在床前，看着被清冷月光笼罩着地熟睡中的男人，心压过理智，铃铛丁玲一响，她悠悠念:

后来过了许多年，收养她的沐昭从一个小不儿，落成苞一般的窈窕少女。一双小鹿似的睛着笑，两泓清泉般。鼻翘，小嘴像三月里红红的果，饱满。当真是好看极了……总有那些个傻般的男，见了她便移不开。

他突然沉默不语，片刻才万相皆空，只叫自己莫沉迷幻象，堪破谜障，方能成就大。

她回到沧月派，沐昭见了她失魂般的模样，吓了一。

情之一字，最是伤人。

连名字也好听极了，叫谒雨。

彼时他已长成一个温男，长玉立。

那个词怎么说来着？啊，对了——禁。小昭儿总这样说自己的师父。

番外9红绡·梦里不知是客（H）<双蕖怨（师徒H）(貓二公)｜PO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