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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要押谁呢？”

“不是”，白衣若雪的仙族人摇摇。他慢条斯理收了伞，方走近楚袖轻声，“只是听闻两日后是七夕，特来相邀而已。”

白衣人说完便转走了，徒留几个年轻妖在原地发愣。

楚袖一向最会科打诨，她大可以像接待寻常客人那样开个玩笑糊过去。或者说明若珩是客人、远亲，什么都好。

“哎这位公，诚然楚老板是很好的情人，但您风姿绰约倒也不必为此伤心。我们正下注今年谁能邀请到楚老板，您若是一人闲着无聊，不如也同我们压一注消遣消遣？”

不过是踩在模糊边界游的牵绊，以前靠她厚脸黏着，现在靠明若珩情毒连着，从来都不是什么你情我愿。

见白衣仙君一脸意外，一位活泼些的女学着他好声好气解释：“您确实是位人，但楚老板她亲说过不喜仙族的。何况她房内虽过男，却从未同人共游七夕过。连我们这里最受迎的岁英都未必能邀走她，更何况您这样的仙族呢？”

随着他缓步走近，琉璃中熟悉神一览无余。那是一蒙着雾的专注，仿佛一块空白画布，明明什么也没有，但因离你足够近，便让你生上面只会有你的错觉。当你受这份妥帖鼓舞，试探着在画布上染颜，他便也悉你想要的东西。

“我自己。”

“楚老板，这是？”　岁英打量门白衣仙君一番后，笑容略看向沉默的女老板。

楚袖呼一滞。

然而明若珩站在那儿，素衣宽袍不知怎的就被他穿一清瘦单薄的萧瑟意味来。他后木门半掩，门外风雨飘摇。

“怎么争？不会是拿钱砸罢？”

“他是要同岁英争么？”

君臣？朋友？床伴？

如此仪表，可惜生在仙族。好歹收了人家谢礼，一只小妖见人转离去，心下一动声留客：

“我劝您别抱太大希望，楚老板她最讨厌仙族了。”

面后的琉璃看不清情绪，男人在楚袖沉默时替她回答，“别误会，朋友罢了。”

“多谢公”，几只小妖一脸不好意思从他掌心接过，下意识俯拜了拜。那白衣仙族不闪不避坦然受了，显然是习惯了这等场面。

“有可能哦！这位人好有钱，楚老板最喜的就是钱了。”

“这——”　琼华城民风彪悍，街巷尾恨不得讲话都用喊的，何曾见过问个八卦还送谢礼的理。

“这样啊，多谢。”　仙族人意味长，未撑伞的一只手虚空一握，掌心便躺着几颗晶莹剔透的上品灵珠。

仙帝行将就木时曾嘱托明若珩重整一盘散沙的七宗十二世家，那时明若

她甚至脑中念一闪而过，想在他面前答应岁英，让他知自己过得并不差。

白衣人沉一瞬，“若是呢？”

楚袖也不知自己在心虚什么。

她同岁英间明明什么事都没有，前情形却颇像被丈夫抓的妻。

她对明若珩忠诚、敬重、痴慕，这一切在重逢一夜中她都未作掩饰。本就是举世皆知的事情，遮遮掩掩也没意思。

仙君闻言轻声笑了，他转回来，在小妖手中又放了几颗灵珠，“好呀”。

再说就算有什么又能如何，他们之间又是什么关系？

“那您来是要买些什么吗？”　虽然不知明若珩为何这样回答，但受到危机的妖族青年稍稍松了气，情张罗着希望这位潜在竞争者快些离开。

“哦？”

可要她一见明若珩就诚惶诚恐同周围暧昧撇清关系，仿佛自己走到天边也要为他守如玉似的，这便让楚袖有些落面了。

他说话不快，咬字带着奇特的韵味，几只小妖许是被他染，不知不觉也跟着慢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