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完这话，傅承昀忽然扭看她，神中带着铃铛抓不住的复杂，他笑：“等我？是吗？”

所以就连恨，她都恨不起来。

铃铛走过去，不解：“相爷在看什么？”

以往夫人就是这样灯熬油等相爷的。

可你又清楚的知，你活该。

他背对着门，袖里面装满了风，喃喃一句：“林愉，你不来拉住我吗？”

一如之前，未遇她时。

“我睡了，你走吧！”

她以为傅承昀不会回答的，傅承昀从来不会和他们多说一句话，偏他说了，又好似…不是和她说的。

之前两人的争吵没有惊动任何人，是以铃铛不知，她走过去，想着书房一样的灯，忽然就知人未归的是相爷，可心未归的是夫人。

铃铛结着，“是，是啊！夫人醒着，不是在等相爷吗？”

“…在，在给你关门。”他不想走，可怕她更生气，宁愿自己走。

林愉没拉她，林愉就是他的笑，在林愉转那刻，他连笑都懒的笑。

于是林愉攥着手，她也不回的跑去，没有看到她转那一瞬，傅承昀的笑意顿敛，取而代之的就是冰封的寒意。

门“吱呀”一声关了，外面，夜雨凉。

傅承昀不答，她在里面又问：“傅承昀，你还在吗？”

林愉失措的闭上睛，梦魇罩住她的心魂，再没力气去想。

等安静了，傅承昀忍不住想天什么时候亮，她那样心悦

“下去。”他听不下去，忽然摆手，又凝视着别人不知的远方。

这就好比你看上一朵，你很喜它，把它捧在怀里，在你无限期待明天的时候，忽然…你被刺了，满的刺扎的你遍鳞伤。

“那便明天找，天总会亮的，是相爷的东西也总会回来的，”铃铛心中茫然，劝阻着，“不若相爷先去睡，夫人等着您呢？”

是傅承昀。

他侧着，睛没有眨一下，和往常大不相同。

却听不得看不得，她怕自己忍不住拉低了底线，拽住他离开的步伐。可她不能，她心悦傅承昀，但她也是她自己。

于是铃铛披着衣裳，问：“夫人，您还等相爷吗？”

正屋和书房的孤灯隔着竹林遥遥相望，铃铛被人半夜叫起，去灯，铃铛就看到了平躺着没有睡的林愉。

“夫人说笑，相爷忙完了，也就回来了，夫人别想那么多，要不先睡”

林愉也不争，“恩”了一声，翻朝着里面，听到铃铛去关门的声音。没人知她经历了什么，一夜之间地狱天堂，天堂地狱。

他也笨拙的待她好，利用之下给予，那些她亦没忘。

林愉看着床绣，“我谁也没等，相爷也回不来了。”

他有着一张黑夜无法掩盖去的惊艳脸颊，凝视着远方的专注让人不好意思上去打扰半分。

…

铃铛关门来，一抬就看到廊下负手站着的人，猎猎寒风着他的宽袍，盛着冷意的样好似和夜为一。

她把过往走过，可过往撑不住利用的好。

雾里看，烛下人，林愉双眸雾霭着汽，秀眉笼着散不去哀愁。铃铛小心的走过去，关掉被雨溅的窗柩，沉闷的一声“吱呀”，林愉也没有看她。

“我觉得我丢了什么，仔细看时，又不知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