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心想。

你低，把手藏被褥底下，偷偷地，挲著自己手背的肤。

再度醒来时，已是白昼。

最终，你婉拒了金发男人提议去吃东西的建议，小心翼翼地，把脸埋温的被里。

然而，你却不敢放松警惕。

你张了张，却发不声音。

隔著厚厚的棉布，你听见海风呼啸、船帆猎猎作响的声音。

也没有人能及，那植在血中的诅咒。

它们只是在等，在面下悄悄地酝酿著，再次撕裂你的认知，淹没你最后一丝自以为是的「人类」之心。

只是这些温柔的人类们，还不知而已。

——不你从什么地方逃来，不你看见了怎样的渊。

*

*

是真实的，温的。

还有，像梦一样温柔的温。

怎么可能不急呢？

仿佛是察觉到你的目光，本乡醒来了，站起，朝你一个安抚的笑容。

没有人能理解，你所见的世界正经历著怎样的变形、腐败、破碎。

“慢慢来，没人跟你抢。”他说。

你知，自己正在异化。

“觉怎么样？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耳边传来了海浪轻拍船的声音，还有远模糊的笑声，海贼们的脚步声，偶尔夹杂著嘹亮的鸟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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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少现在，这里没有怪。

还有光。

映帘的，是普通得近乎陌生的船舱天板，没有鱼腥味，没有变形，没有从木纹隙渗的。

他单手撑着下，闭着睛小憩，呼平稳而悠长。光落在他的睫上，打柔和的影。

你低下，迫自己小小地喝。

是温的。

只是普通的一个早晨而已。

你僵地接过杯，指尖碰到他的手时，一阵微妙的颤栗从心脏扩散开来。

可是什么都还没开始呢。”

本乡倒也不急，伸手递来一杯温。

世界和平常一样。

因为你知，那些东西，并不会真正消失。

……或许，是你的幻觉？

——你甚至不确定，自己还是不是「人」。

你睁开。

那里应该已经长鳞片了吧。

他的声音轻轻地，像是怕吓到你。

只是单纯的，旧旧的木板。

没有腐败，没有恶臭，没有呢喃。

你微微侧，看见一旁坐著一个金发的男人。

还是，这一切才是幻觉？

香克斯垂下视线，指尖轻轻划过少女额角落的发，底闪过一丝几乎不可察觉的柔和。

你怔怔地盯著他看。

并不是海底腐败生那冷、黏腻的。

不急。

但没关系。

只有光、海风、和仍未熄灭的希望。

还有，远方更遥远、更沉的某声音。

本乡笑著了你的发，像在安受惊的小动。

那是你永远无法逃脱的，血中的海召唤。

你想确认、但又害怕确认。

但至少，此刻，这里，

微弱的光从窗帘的隙中洒落，落在你苍白的脸颊上，带来一丝温的错觉。

他的上，没有溃烂的痕迹，也没有腮，没有鳞片，只是一个普通的男人。